后半夜罗文几乎没有怎么睡过,一方面是他是在担心剌人剑再度在睡梦中诱惑自己,另一方面则是他得想办法处理掉贝卡·金斯卡这个女人。
直到作息时钟的指针指向早晨,罗文这才吩咐旁人为自己叫来两个被摘除大脑的机仆来为自己工作。
罗文自己是不敢碰这把剌人剑的,所以针对它的一切操作都要借机仆之手完成。
罗文先是让人准备了一个巨大的铁箱子,用来存放这把臭名昭著的武器。随后罗文找来铁链,将铁箱与房间内的立柱缠个三圈捆在一起。
做完这些之后,罗文再度下令,命令那两个机仆在没有特殊指令的情况下,不允许任何人触摸这个盒子。
做到这一步,罗文可算是安心了一些。
看看时间,这一通忙碌,小半天就过去了。
再三反复确认上锁之后,捏着手里的钥匙,罗文离开了房间。他需要一段放松的时间,来缓和紧绷的神经。
可当他来到艺术家广场之后,却发现这里的气氛似乎有些不那么对劲儿。
以往,这里是许许多多的艺术家互相交流,分享灵感的地方。优雅,松弛,理性是这里的主旋律。
但今日,一切都变了。
「有了!有了!」
「我要记下来!写下来!录下来!」
「不对!不是这样……不是这样!我该怎么做?怎么做!」
喧闹,狂热,焦躁,急切,这里的每一个人仿佛都被打了鸡血一样激动,他们上蹿下跳,忙前跑后,神色癫狂。
「这里怎么了?」罗文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的陌生。
「不清楚,或许他们真的从那些那个星球上了解到了什么吧。」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罗文转过身去,一位老者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艺术家们。
「是您,尊敬的派克女士。」罗文诧异地回头,眼前的老妪,正是第三军团帝皇之子的首席宣讲者格尔康达·派克女士。
「你对这里的情况怎么看?」派克女士走上前,「虽说看到新奇的东西,总是能激发艺术家们的灵感,但我们眼前这样的情况,似乎还是太反常了。」
「是发生了什么吗?」罗文关切地问道。
「几天前,记述者们在福格瑞姆带领下,前往拉尔星进行观摩行动。」派克女士缓缓说道。
「这是很正常的行为,不是吗?」作为名义上的记述者,罗文对这个流程也是了解过的。作为记述者,要如实地记录下来,大远征事情的军团是如何征服星海银河,即便要直面暴力与死亡。
「他们回来之后,就变成这样了。」派克女士摇头,「我团队里的宣讲者伊博利达·齐戈曼塔与柯罗林·阿塞涅卡虽与他们同行,但也没有这般症状,想来是直接针对艺术家的。」
「哦。」罗文心中了然。色孽身为欢愉王子,艺术与灵感也是其权能的展现。这么看来,是这些艺术家沾染了色孽的腐化气息,激发了他们的灵感和创造欲望了。
「您似乎对此并不意外,语气里也毫无疑惑。」老辣的首席宣讲者敏锐地从罗文的表情中读取到了什么,「你对如今的现状,可是有什么预见?」
「预见说不上,不过感谢您的告知,我得再去见几个人。」罗文神色紧张起来。听到派克女士的话,罗文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德拉弗尔那张英俊的帅脸。
当罗文推开他的雕塑工作室的时候,德拉弗尔正站在一块大理石雕塑面前,傻愣着出神。
「德拉弗尔,你没事吧?是我,罗文。」罗文走上前,想要打个招呼。
但没成想,下一秒,德拉弗尔突然发出一声大喊,抄起身旁的大锤,将精美的大理石雕给打了个粉碎。
「我去,你干啥?」飞溅的石块碎屑险些崩到罗文脸上,他从身后一把抱住德拉弗尔,制止他的这种暴力冲动。
「放开我!我还没有完成它!」被罗文拉住的德拉弗尔歇斯底里地大喊着。
此时的他与之前罗文所认识的简直判若两人。
曾经的雕塑家,热情,沉稳,开朗。
而现在,罗文眼前的这个人,焦躁,暴戾,急不可耐,毫无耐心可言。
在原本的时间线里,追求德拉弗尔而被拒绝的贝卡·金斯卡恼羞成怒,动用关系,用禁止德拉弗尔前往拉尔星观摩作为惩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