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又是那个青衫飘逸的俊俏书生!
戚少商笑笑,赞道:“这位书生真是一表人才,气宇不凡啊……只可惜,我已经不是一派英雄气概了,配不上和书生称兄道弟了。”他笑着耸耸肩,转过身去穿起衣服。
“……戚少商……”顾惜朝静静的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像要说些什么,可到了嘴边又犹豫了,换了别的话,“……箱子燕的寒毒,不是一次……嗯……这样就能解……你……一定要……找人……帮你……”
正在穿衣的戚少商停住了动作,默然良久,哑哑的笑道:“找人?谁啊?”
“毁诺城,息红泪。”顾惜朝艰难的吐出了六个字,“去毁诺城,借助她的机关,你也可以暂时躲上一段时间……”
“呵呵,你有傅晚晴,我有息红泪,也省得两个男人在这里拉拉扯扯的,要死不死,要杀不杀的,让人看着笑话!”戚少商嗤笑出声。
“戚少商!不是……”顾惜朝知道他歪曲了自己的意思。
“不是?”戚少商突然转过身来,瞪着顾惜朝的眼睛大的可怕。“不是吗?那你把我们的关系当作什么?你背部有伤为何不能告诉我?这箱子燕的毒不能Xie入体内,你为何不肯和我说?中毒了寒毒沁体,你为何自己强忍不说?就是我要强来你也可以忍着不说?你既然连基本的信任都不能给我,那我们这种关系算什么?情人?还是一时兴起的床伴?顾惜朝,我还真不知道你这么喜欢这种事情?!”
“戚少商!!”顾惜朝气得浑身发抖,“我自己的伤,我自己能治,我自己的问题,我自己会解决,我不是息红泪,不是需要哄,需要疼的女人!我不需要你的英雄气概来保护!我不知道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我只知道,我高兴,我愿意和你在一起!!难道还要非得扯上些什么信任不信任的问题,像个女人一样纠缠个不停?!”
“你!好!”戚少商咬牙切齿,眼睛瞪得无比的大,突然伸手扯了顾惜朝过去,低头就是一吻,直吻得天旋地转,两人都气喘吁吁才放开!
“……嗯……戚少商?”顾惜朝晕了头的看着眼前笑得异常灿烂的戚少商。
“惜朝!”戚少商笑着抱着人,吻了吻那骄傲的额角,“你不把事情告诉我,我的确难受,也的确质疑过,但是你说的对,你也是一个独立的人,我们俩的想法终究不会是一样的。既然想在一起,就不需要那么多考虑和理由。我只知道,我戚少商,很想和你顾惜朝在一起……我逼你,只是想你偶尔也能坦白点……嗯……和我说些情?话……”
顾惜朝靠在那宽广的X_io_ng怀间听着戚少商说话,也许,不是很明白,也许,不是很理解,但是他知道,这世上始终还是有那么一个人,不要求他像个大侠,不要求他柔顺乖巧,可以任由他海阔天空的自由翱翔,用比天空还宽阔的心X_io_ng去容纳他的一双翅膀……(麻……)
“……戚少商……那我坦白我的情?话,你会听吗?”顾惜朝抬起一双水色的眼睛,诚恳无比的看着戚少商。
“当然!”戚少商满足的笑皱了两个酒窝。
“那……你明天就给我逃到毁诺城去!”那眼睛突地变得狡诈。
“好……什么??我……还在……”戚少商支支吾吾的。
“你什么!你在沼泽地,明天就是人都知道了!谁叫戚大侠不单放了人,还放了马?一堆的破绽,明天就算我不找上你,你以为霹雳堂还找不到?”顾惜朝眯了双眼,像看傻瓜一样睨着戚少商。
“可……卷哥他……”他其实不相信雷卷真的会杀他。
“哦?你是想雷卷不会真的杀你?那倒是,你走了这么多年,他还给你留着房子……”顾惜朝突地挣脱了戚少商的怀抱。混蛋戚少商,男人、女人都不放过!
“惜朝?嘿嘿……”戚少商见势头不对,连忙涎着脸凑上前,把人揽回怀中。小孩这醋劲还真不比女人少……“我和卷哥,绝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管我什么事!”顾惜朝扬眉,是他的谁也抢不走!“本来,雷卷是敌是友,明天便见分晓。但是,你必须先逃,要是让我在沼泽碰到你,我不会手下留情!”
“惜朝……舍不得我?你是在逃避要杀我的事实吧!”戚少商得势的埋首在卷发中吃吃的笑。
“惜朝,你知道吗?从一开始,就是你在逃……”
于是,一阵纠缠以后,偶绵的戚小虾就这样得意洋洋从地道爬回了沼泽,可惜乐滋滋的,一觉就睡过了时候,醒来的,他最“猪头”的寨主老八就带着顾惜朝的人马、霹雳堂的人马,杀了进来……
他发誓,在顾惜朝看到他的时候,周身刮起了无边的狂沙!
他确定,那时候顾惜朝真的想杀了他……
诶,这可怎么办啊??卷哥,偶知道你素稀饭偶的,可素你别打伤偶家爱银啊!==
《千里追欢之雷家庄》完
番外《千里追欢之春宫图》
目送着晚晴出门买菜,顾惜朝百味陈杂地回到屋里。
安定的生活并没有什么不好,但是终究与他的青云之志相差太远。
桌上那本《妇女妊娠手册》被风微微吹开半页,哗啦哗啦地响着,顾惜朝盯着书页翻动,思绪回到那个极喜极怒极耻又极哀的新婚之夜。当时若不是黄金鳞的搅局羞辱,现在自己和晚晴应已早尽鱼水之欢了吧。
也许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合该自己不能与晚晴有肌肤之亲?
婚后与晚晴相处的三日,处处克己奉礼,只为了能在登堂入室之时与她清清白白结合,却没想到接了这个该死的任务,遇见了戚少商,然后,一切都乱了套……
想到那个人,不由心绪不宁。
知道他已经安然躲进了碎云渊,想必息红泪会凭着毁诺城的机关保他周全,而他身上那箱子燕寒毒,也会……帮他解了吧……
顾惜朝没来由觉得一阵X_io_ng闷,索Xi_ng坐下翻开那书认真看起来。
忘了吧,既然已经答应了晚晴在这里安定过小日子,把关于那个人的一切都忘了吧。
追杀的事情自己已经不再参与,以后就看他的造化了,死活横竖与己无关。
竭力想把戚少商的事情抛到脑后,顾惜朝迫使自己静下心来看那本《妇女妊娠手册》。
年幼时顾惜朝的母亲虽然迫于生计而做起了皮肉生意,对他的管教却变本加厉地严格,甚至到了残忍的地步。
但凡有客人上门,不论屋外如何刮风下雨,都要把他驱得远远的,关门闭户,不让有任何机会染睹那些苟且之事。
加之不到六岁母亲就一病不起,从此孤苦伶仃四处漂泊,生Xi_ng谨慎也生活拮据的他更是从未染指过烟花场所。所以虽然在江湖上飘零到了二十岁,顾惜朝于男女情事却一窍不通空白如纸。
后来遇到晚晴,医书跟着看了不少,才约略知道了一些Yin阳交合的原理,只是具体如何行事,又如何才能传宗接代,则完全没有概念。
这本《妇女妊娠手册》本是他在新婚前夜偷偷从晚晴书房里拿出来的,却终没来得及看上。后来一直带在身边,也渐渐忘却了,直到昨夜被晚晴从包袱里找了出来,才尴尬了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