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所以今生,到临死的那刻,我想一直看着他、陪着他——
这是约定。
烙在心中的约定。
隔着鼓噪的X_io_ng膛,砰砰地传到怀中人紧贴着的耳中。
“砰,砰,砰……”什么声音?像在敲打着,一下又一下地凿在心上。
顾惜朝奋力睁开干涩的眼睛。头上罩着一张圆圆的脸,逆着光,看不清是谁。他张了张嘴,喉间涌上一阵苦味,恶心Y_u呕,却呕出个名字来:“戚少商?”
“是我……”那圆脸两边缩了缩,凹成两个大窟窿。
“你在干什么?”他迷迷糊糊地问,又像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
“抱你!”那个大窟窿说。
“胡说!”他咯咯地咧嘴笑了,“戚少商才不会来抱我,他要死了,他该回去抱着息红泪!”
“我只要你!”圆脸忽然放大,靠得很近,又圆又大的眼睛像两盏灯笼,紧紧地盯着他,像是怕他突然逃了、没了。
“我只要你……”大眼睛又眨了眨,变得很温柔,很温柔。温柔的低下头,温柔的贴上他的唇角,软软暖暖湿湿的感觉忽然包围了他冷得发抖的心。
“戚少商……”顾惜朝张开双臂环上大眼睛的颈脖,笨拙地凑上头去碰触那双俏薄的唇,被反嘴叼住,不一会儿便得气喘吁吁的两人。分开时脑袋更见晕眩,眼睛雾里看花般茫无焦距。靠回那怀中,鼻尖蹭了蹭起伏得厉害的X_io_ng膛,“三问问君君不语,只道前尘若梦,酒入愁肠……”最后化作了呢喃的鼻音,他放纵自己沉入有着那人温暖的梦中——
(二)
还是九月初八
他醉了,乖乖的安心地睡在他怀里,像个孩子。戚少商叹息,那叹息仿佛从肺腑中缠绕出来一般。看着怀里的人睡不安稳,艰难地挪动着半挂在木凳子上的身体,心里一阵痛惜,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抱起人来,走到牢房深处。
虽说这是囚困高手的“高级”牢房,可要床也是没有的,只在靠墙的地上胡乱地洒了层厚点的干草。戚少商低咒一声,只得抱着人盘腿坐下,让他大半个身子都躺靠在自己腿上。
也许是感觉到突然包围身体的温暖,顾惜朝轻哼了声,蜷缩成虾米一样,整个埋到了戚少商怀里。孩子般依恋娇纵的样子,逗得戚少商一阵低笑。
外面还是朗朗乾坤,鱼池子里就只透了点光亮,浅浅的打在怀里的顾惜朝的脸上。
俊挺深刻的轮廓,被那弯弯如月的眉目修饰得温柔雅致;久不见阳光的肌肤愈发苍白,但此刻乘着酒意却泛起了湿润的绯红;侧面一缕发丝落在纤细的颈子上,黑白相衬,显得有点莫名的凄楚。
伸出手指,戚少商轻轻沾走了那泛红的眼角下的一点晶莹,舌尖浅尝,甘咸苦酸辣,样样具备——不知那梦中的戚少商是如何待的他?
“顽固的孩子!哎……”戚少商惩罚Xi_ng地搂紧了人,却又无力地把一声叹息埋到那浓密的青丝中。怀里睡得正好的人被他的动作惊扰了,不满地哼了声,侧翻过身子,伸出两手穿过肋下紧紧抱着了不让动。
两人贴近得没有了一丝空隙,怀里酒气上涌的躯体一反常态的冰凉,水样柔软、火般炙热。戚少商忽然有些爱不释手了!难得这别扭的情人自动投怀送抱,他乐得抱紧再抱紧一些,享受下这自旗亭酒醉以后就再不曾遇到的美好待遇。
安静地单纯地抱着所爱的人,坐在一片黑暗中,蓦然就有了种隽永的感觉——也许跑了一千里,他们都太累了吧!戚少商这样想。倦倦地闭上眼睛靠在情人肩头,抱着怀里温热的身体习惯Xi_ng地轻轻摇晃起来,嘴角弯弯地哼出了很小、很小的时候不知是谁在他耳边唱过的摇篮曲,只是歌词都变作了:
“惜朝
啊,惜朝……”
一阵干爽的皂角味飘进了鼻子。戚少商不由自主地凑过头去,贪婪地嗅了几口属于情人的味道。不同于这人以往那股子江南水香,是一种刻意净洁后的清新气味。下一刻,几乎是带着剧震地松手,戚少商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怀里昏醉的人,一股气猛然间噎在了喉头!
脑子里乱七八糟地闪过刚才的一幕幕——顾惜朝请他吃饭、顾惜朝与他喝酒、顾惜朝对着他大诉衷肠——细一回想,哪里有半分对待行尸走肉的态度?!可他又分明已经确信“戚少商是一个药人”了!那眼中的哀伤绝非做作!骗谁,也骗不了与他骨肉纠缠一千里的“知音”!!
戚少商的心跳得激烈而紊乱——顾惜朝,顾惜朝!!你究竟在想什么?!你想干什么?!
像是在回应他一般,那颗埋在他X_io_ng口的脑袋忽忽地转了转,模模糊糊地哼了一声:“嗯,大当家的……”戚少商被那称呼喊得浑身一颤!横卧在他腿上的身子受惊小鹿般地弹了弹,小腰扭了扭,长腿蹭了蹭。深秋的地牢忽然变得火烧火燎的热,热得一把火辣辣地烧到了他的脑门上。
怀中传来吃吃的笑声,低头看去,顾惜朝也正仰头,睁着迷离的醉眼水雾朦胧地望向他,抿起嘴角单纯无辜地笑了笑。戚少商也本能地回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看他向自己勾了勾手指,毫无防备地俯身靠近。顾惜朝却两手一伸,整个人攀到了他厚实的肩头上。
“惜朝?”戚少商怔了怔,几乎反Sh_eXi_ng地推开那具被酒气蒸腾得滚烫的身体。可手掌才扶上那腰肢,就不可抑制地抖了抖。
即使隔着厚重的衣服,掌下微微弹跳的肌肉,仍然勾起了他关于这个身体的一切记忆——光滑的、紧致的、肌理分明的、瓷白的、充满力量却又不可思议的柔软,还有那埋藏在最深最深处让人疯狂让人窒息的!
血液有些失控地奔流起来,一股熊熊地冲击着越发脆弱的鼻子,一股泼辣辣地滚烧到慢慢“坚强”起来的下体!
“大当家的……”顾惜朝又腻腻地唤了声,炮打灯的烟霞烈火涌上头脸。他眯起一双凤目朦朦胧胧地笑了起来,笑出一片妩媚艳丽的红色——飞红的眼角、粉红的双颊、水红的唇瓣。微启的唇间噗噗地喷出浓烈得熏人Y_u醉的酒气,喷得戚少商一个激灵,心中才冒出不妙的念头,就见那人笑得挑衅笑得挑逗地微侧了头,把轻颤的湿热的唇瓣贴上了他滚动的喉结。有心无意,翘翘的小臀一挪,正正地压在他下腹那个开始抖擞精神的物体上。
——嘣!戚少商听到自己脑里一根弦,崩断了!
“小坏蛋!”一把揽过侧坐在腿上的情人,温软的身躯令戚少商情不自禁地爱抚揉搓起来,直恨不得把人揉进骨血里。
鼻尖窜入杜鹃的甜香,顾惜朝探头张嘴,咬向眼前那片飘飘忽忽的红润的花瓣。不知怎的,口中却吞入了一尾鲜活的嫩鱼儿。
在自己的唇舌毫无障碍地长驱直入的时候,戚少商就知道情人确确实实是醉得厉害了。顾惜朝很少喝酒,每次喝醉却总是在他身边。如果他每次喝醉了都是这样的热情如火,戚少商就真的要担心了。但至少不是现在。
亲吻着情人,不再像以往那样,需要带点半强迫的侵略。那一向羞涩得非常、极度容易恼羞成怒的人,主动伸出细长的双臂揽抱着他的头颈,柔顺地送上香软嫩滑的小舌。这样甜美的诱惑,是男人都不能抗拒!
一时戚少商也忘了身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