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戚少商根本不让他说下去,“她从来就不是你的人,她一直……”
“你胡说!”
“……喜欢的人……”
“住嘴住嘴住嘴!”
“……从来就不是你……”
“戚少商!”
“……她喜欢铁手……”
“我要杀了你……”
“……死也要死在铁手的怀里……”
“我杀了你!”
“……”一声闷哼从戚少商的嘴里发出来,只因那时,一口雪白锋利的牙齿狠狠咬上了他扣在顾惜朝脖子上的手臂。
这个人怎么都不死,怎么都不放手,怎么都要让他痛!顾惜朝赤红着一双眼睛,他恨他!恨他在那个雨夜夺走了自己的身子和心;恨他那么全心全意地相信要杀死他的自己;恨他明明是被追杀的却有那么多江湖朋友愿意为他而死让自己落得满手血债;恨他狼狈落魄到九死一生却任然一派英雄气概……恨他让自己追杀了一千里,却让自己失去了一切,甚至,失去了晚晴。
晚晴,一个那么美好的女子,如此善良,对每个人都那么好……她究竟做错了什么,却在她最美好的年华,放弃了她最尊重的生命!
“晚晴很好,但是,她从来就不是你的……”
——还说,还说!牙齿更用力了,他要吃了他的肉,喝光他的血,看看这个人的心是不是黑的,这个人怎么能这样说晚晴?晚晴怎么不是他的?她是他的妻子!是他一生的渴求,永远的目标,怎么不是他的?怎么不是?
“……晚晴喜欢的是铁手,从一开始就是!他们才是一路人,顾惜朝,你看清楚,她,并不懂你!”
鲜红的血顺着白皙优雅的下巴缓缓滴落下来,那用什锦的线、丝帛的缎做的衣服,无数人用一生渴求的锦衣就这样被染上一点,一滴,一滩,一缕的血迹,再也无法擦去。
“……她死了,惜朝!我们都很痛。但她不是你的,她不懂你,她不知道你的心事你的志气。她是个好女子,但她不爱你!”
——胡说胡说胡说!她是他的妻子!她要是不爱他怎么会为救他而死?她爱他的,她是爱他的!
“……她死在铁手怀里的时候,是在笑的,她为能够死在他怀里而笑!顾惜朝,顾惜朝顾惜朝,你看过她多少次笑?”
“……戚少商,你杀了我吧!”顾惜朝松开口,满嘴的鲜血令他一向俊美绝伦的容颜变得无比狰狞,“你杀了我我也不会不会像现在这么痛,你,知不知道?”
“那么我呢?是不是我不去死你就不会痛?啊?”戚少商咬着牙,“什么当今武林最富盛名的一战,什么血溅五步天下缟素……为了那什么劳什子的荣华富贵,你,你他妈的就真的忍得下心来杀我?啊?”
“荣华富贵?”顾惜朝哑声笑了出来,“戚少商,就许你有娇妻美人,我却是不得荣华富贵——你一直就是这样想的,对吗?”他问,“对你来讲,我不过是你众多的仰慕者中的一个而已……”声音更加低沉下去,“我却是,那么傻的,真的想你可以活着,可以快活……”
“顾惜朝!”戚少商愤怒已极,“是你要杀我!”
“……是啊,为了要杀你,我还特地把郝连小妖,还有你的息红泪先还给你;为了要杀你,我还要先去逼宫弑君,惟恐别人不知道地跟你在紫禁城比剑;甚至为了要杀你,我还要‘自作自受’地先废了自己的腿……”顾惜朝惨笑,“你说晚晴不懂我,不是我的同路人,那么你呢?大当家的,你又何曾与我同路?”
“……”戚少商只觉得头顶似乎被生生劈了一道雷,以前恁多想不通的地方如今豁然开朗,但心Ch_ao澎湃下,却偏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其实也是,”顾惜朝惨笑道,“对你来讲,我不过是个痴
人。千里追杀,哈!千里追杀……你大智大勇,我百般下作,最后自然是英雄沉冤得雪,恶人自作自受……好了,现在我已经一无所有,你还要来看什么呢?他问,“还有什么是你要的,我没有给你的?”
“顾惜朝!”戚少商的手不自禁地颤抖起来,“你……”——你还有没有心的?难道在你看来,我对你的感情只是在利用你?你真的认为我就是那样的人?
戚少商气极了,那些花就在口边却不知为什么怎么都吐不出来。被圈在自己怀里的这个人,骨瘦如柴,浑身冰冷,仿佛离开了水的鱼,垂死挣扎一样地颤抖。这让戚少商有一种错觉,随时,他就会这样离去,而从此自己的生命里,就再也看不到他。
“其实原本,我还以为自己是有晚晴的……”顾惜朝低低地说,“只是我自己不好,弄丢了她……”
戚少商觉得自己的胳膊蓦然剧痛起来,被顾惜朝咬伤的地方流血了,这他知道,但因为大冬天衣服厚实,伤口并不是特别深,因此也没有在意。但是这一刻,却火烧火燎地痛上来,像被最毒的水,最热的火给伤了,痛得简直就连眼睛都要湿透。
“……不过现在却知道了,大当家的,谢谢你。我终于知道,原来,我从来就是一无所有……”
“够了!”随着戚少商的暴喝,顾惜朝只觉得自己狠狠被人甩在了地上,背上的疼痛未完紧接着沉重的压力就制住了他所有的挣扎。而后,那张熟悉到自己就算是做梦的时候也时时可见的脸,出现在自己的上方。
“顾惜朝,你究竟还有没有心的?”戚少商问他,“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你明知道我不是你说的那一种人……”
“不,我不知道!”顾惜朝回答。
“你知道的,你明明就是知道的!”戚少商紧紧盯住他的眼睛,“你知道我喜欢你,正如你喜欢我一样。”
顾惜朝侧过脸去,“所以我错了,我应该喜欢的是晚晴,我的妻子是她!”
“屁!”戚少商怒极反笑,突然就伸手撩开顾惜朝的下裳,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就一把捏住那人的私处揉捏起来,“你口口声声说你应该喜欢晚晴,那么你真的喜欢她了吗?你到底喜欢她什么?她能让你这样快活吗?”
顾惜朝在一阵措手不及的惊愕之后,整个人就拼命挣扎起来,但要害被掌握在别人手里,身体又完全被人压制住,简直半点抵抗都不能。此刻听了这话,一张白皙的脸顿时涨得通红,“戚少商,你,你放手,不要……啊!”
戚少商手下丝毫不肯松懈,就看着身下的男人一双微红的眼睛湿润起来,“我早就跟你说过的,惜朝,我再也不会对你放手。你是我的,你不需要别人,你有我!”
顾惜朝只觉得私处又痛又麻,但早就领略了Xi_ng事甘美的身体,却又本能地对这样的疼痛反映出快感。几乎是立刻的,一股激烈的热流直向下腹冲去,“但我不要……”他咬住牙,强逼着自己不去想那些入骨入髓的快乐,运功于掌径直往戚少商的肩头拍去。
戚少商与他交手不是一次两次,他这里才举起手来,那里已经一指划过他的脉门,进而一掌就把他的双手压在了头顶之上。
“谁说你不要?”狠狠把他压在身下的男人恶劣地用某个鼓胀且火热的部位蹭动他的下身,“惜朝,你的身子可比你的嘴老实多了。”
顾惜朝猛地一震,接着突然更用力地挣扎起来,“戚少商,戚少商!你竟然,这样折辱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