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急，但却依然有力而沉稳，一下一下的，让顾惜朝甚至觉得有种震耳Y_u聋，或者说，让他有种直被震慑进灵魂深处的错觉。
但是很安心。
一抹苦笑艰难的爬上顾惜朝素来只勾起一边的优美嘴角。
少商，你大概不会知道，我有多么希望，你能就这样背着我，这条路永远也没有尽头……
“少商，你知道我这些天都在想些什么吗？”他忽然问。
“想什么？案子？工作？反正不会想我就是了。”戚少商喘息的厉害，却依然有心情逗着情人开心。
“你倒是了解我。”顾惜朝也笑得温柔，片刻间之前的无奈苦涩已经无影无踪。“我很想念我在纽约公寓里那个风铃。”
戚少商的脚步顿了一下，似乎是特别的意外顾惜朝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那个风铃，是大约一年前他去日本出差时，见那小东西精美可爱，一时心动就买下来送给他的。虽然当时被惜朝一顿好训，但这个喜欢口是心非的家伙，事后还是小心的把风铃挂在阳台上，在休息的时候陪伴他悠闲度日。
这家伙这时候说想那个风铃了，不就是转着弯的说想他了？！
哎，惜朝的这点心口不一，还是这么可爱啊……
“我还很想南星，不知道陆小凤有没有欺负他。”顾惜朝忽然又说，打破了戚少商美滋滋的胡思乱想。
哎哎，这就不好意思了，还想岔开话题！
真是可爱。
如果这个时候顾惜朝看看戚少商的脸，就会发现他的嘴角已经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南星挺好的，这几天他和小凤有个案子，那两人的默契你也是知道的。再说了，陆小凤都恨不得把南星贡起来了，怎么可能欺负他。”
“是吗，那就好。”顾惜朝点点头，光洁的额头一下下的磕在戚少商的后背上，并不疼，却很有趣，这也一直是两人都很喜欢的一种游戏。
“说起陆小凤，少商，你知道我当年在做杀手的时候，曾经唯一的一次失手吗？”
“啊？”戚少商有些发愣。惜朝对于过去那段在黑帮里的经历，现在已经很少去提起了。但是他至少知道那个时候惜朝他是个极为顶尖的杀手，难道还有过失手？
“其实也不算是失手，只不过我们两人互相是对方的目标，较量了一个月之后发现难分胜负，最后各欠对方一条命，各自收手了。”顾惜朝说着，偏过头看着戚少商有些傻呆呆的表情，愉快极了。
甚至一时情动，忍不住的轻轻凑上去在戚少商脸颊上留下了一个浅吻。
古堡的回廊虽然很长，但戚少商跑得极快，还是很快到了尽头。戚少商小心的扶着顾惜朝，把他放到一边的台阶上先坐下，然后就要去解腰上的绳子，却被顾惜朝一把拽住。
“少商，你看，今天晚上月亮多亮。”他指着夜空，一轮上弦月洁白如玉。
祖宗啊你要看月亮，我们离开了这鬼地方回家去看好不好，这会儿的雅兴真是来的不是时候啊！
戚大当家的在心里暗暗叫苦，脸上却是分毫不敢表现出来，只能顺应着点头。
“你不觉得在这种地方看月亮，特别有趣吗？”然而小顾法医是什么人，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戚少商的心里话，嘴唇一抿，笑得得意的眉眼弯弯。
“惜朝，那你觉不觉得，在这种地方，还有一种事情也特别有趣……”
月色下，那人丰神如玉，神采飞扬的笑容仿佛夜空中的星星都在他的眼中，戚少商再也把持不住，用力把这思念了多日的人狠狠揽进怀中，对着那有些苍白的嘴唇吻了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一刻的顾惜朝，也格外的热情……
直到也许是很久，也许只有片刻之后，两人才喘息着分开
。
顾惜朝的额头抵着戚少商的肩窝，将脸藏在了他的怀里。
“少商，你能不能不要动，让我把你的心挖出来……”他的话语好想在叹息，轻微得几乎被风吹散。
不过戚少商却依然是听到了。
惜朝啊，连情话都要说得这么血淋淋的……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少爷啊，这个时候是你吟诗赋曲的时候吗……
戚少商再一次用力的抱了抱怀里有些绵软的身体，想着不能再在这种地方久留，终于是恋恋不舍的放开怀里的人，解下腰上的绳子去打绳结。
“少商……”身后忽然一阵劲风直袭后脑，戚少商本能的矮低了身子侧面一滚，匆忙中竟没听到顾惜朝最后的那句话。
再回首已百年身……
在以后的日子里，当戚少商每一次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他都宁愿就那样死去，也不会再回头去看一眼……
顾惜朝半靠在一个全身都被黑色披风包裹的男人身上，手中一把银色的贝瑞塔，枪口正准准的对着他的心脏。
依然是那么得意的扬起一边眉毛的笑容。
持枪的手一丝一毫的颤抖都没有，那双冷锐的眼中，也没有半分的犹豫或者不舍……
那黑衣的男人脸上胜利的得意那么刺眼，金色的头发仿佛在讽刺戚少商的失败……
“少商，你能不能不要动，让我把你的心挖出来……”
这句话再次在戚少商的脑海中回响，戚少商忍不住嘲笑了自己一下。真是自作多情，原来那竟不是一句情话，而是真正的鲜血淋漓！
“惜朝，你要我的Xi_ng命，何必这么麻烦。只要你说一声，我还能不给你吗。”
他背后是回廊的栏杆，栏杆外面是三层的高度——古堡的建筑高度甚至往往比现代建筑还要高上许多——这样的高度就算是戚少商跳下去，也不可能毫发无伤。
面前是……最爱的人的枪口……
“为什么惜朝……”
为什么骗我……
为什么背叛……
为什么什么都不对我说……
“你要理由，我就给你个理由。”顾惜朝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清亮，优美的贵族口音，圆润的字句，从那双现在已经颇为红润的嘴唇中吐出来却是如此无情冰冷。
“区区一个FBI，怎能让我随心所Y_u，挥金如土。”顾惜朝微眯戚眼睛，戚少商知道，这是他即将要Sh_e击前的习惯。
“所以你也该知道我想要什么……”
戚少商闭上了眼睛……
枪声不太大，似乎是因为装了消音器的缘故。
惜朝一向不喜欢用消音器，而这次却装上了消音器，那么他是不是可以稍微自以为是的认为，因为惜朝他也不想听到枪声响起……
但是X_io_ng口重击，口中甜腥，却再清晰不过。
下坠的风声呼呼，但这一切，却早已从戚少商的世界中，彻底的消失了……
章六 蝴蝶真相
时间回溯，夜晚来临前的这个下午。
亚历山大带着顾惜朝回到古堡之后，并没有在卧室停留，而是放下了行李，直接抱着他去了地下室。
地下室的门打开的那一刻，顾惜朝只觉得自己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是一间设备完善的，堪称私人诊所的医疗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