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在他头发上，“对不起。”
顾惜朝背脊一僵，强撑的意志骤然倾塌，永远都是这样，戚少商，永远都是这样，不害死我你永远都不会罢休。顾惜朝低头再次咳出血，腥甜的血不断涌出来，戚少商低呼一声，顾惜朝的头软软垂下，戚少商又惊又痛将他抱在X_io_ng前，顾惜朝努力动了动，低声道，“拖住他。”戚少商将他半扶半抱靠着自己，答应道，“好。”
两人靠在一起，远远看去说不出地亲昵，息红泪别过头，赫连春水揽着息红泪，目光越过她肩头落在戚少商背上，复杂地好似九重天曲折道路。
寂静的大殿上忽然响起稀稀落落掌声，凤凌云拍打着双手，摇头道，“真感人，真让人感动。”凤凌云走到戚少商身边，“于是说，你反悔了？”戚少商不答。
凤凌云嗤笑一声看着他，“好在人还没走，并不麻烦。”又俯下头看着顾惜朝，摇头道，“为了赢你真是不择手段。”顾惜朝抬眼看着他，“彼此彼此。”
凤凌云挥手，门外武士呼啦啦涌进来，戚少商大喝一声，“慢着！”
凤凌云挑眉望着他，戚少商将顾惜朝抱起放到一旁，拔出剑道，“我想跟你打一场，因为你看起来实在太讨厌，不死不活不人不鬼，简直讨厌透了。”
凤凌云哈地笑了一声，“彼此彼此，我看你戚大侠也很讨厌，不过跟我打？你没这个资格！”
两人三言两语便剑拔弩张，忽然一声尖利的锐响从殿外传来，接着有人远远奔来，分开门外武士冲到殿上，“侯爷！大事不好，山外有敌人来犯！”
凤凌云脸色一变，上前道，“是什么人？”
地上那人低头道，“似乎，似乎是李将军的人。”
凤凌云脸上一沉，衣袖一甩砸烂满地碎瓷，厉声道，“传令布阵，准备弩箭弓手，我就不信他上得来！”
“是，侯爷！”地上那人倒退着出去，殿外武士退去一半，凤凌云忽然大笑，对着顾惜朝厉声道，“好，干得好！顾惜朝，你好！”
顾惜朝虚弱地冷笑道，“当然好。”
“你来拦住他们，这样一再胡搅蛮缠地拖延，就是为了现在？”
顾惜朝又咳嗽两声，抬眼看着他，“迎头碰上的话，总是不好，你知道山下有段路，咳咳，易守难攻，我不得不……想办法。”
“你以为我会输？”凤凌云居高临下看着他，顾惜朝抓住戚少商站起来，平视过去，“斗过才知道。”
凤凌云眯起眼看着他，盯了良久，忽然莫名一笑，“我们走着瞧。”
“给我抓活的。”
凤凌云转身出了大殿，殿外武士立刻上来围的水Xie不通，息红泪和赫连春水渐渐退到大殿中央，四人靠在一起，各自背上都好像生出无数芒刺，扎的人一时也不安稳，却又仿佛相依为命，彼此支撑。
“戚少商，你真是蠢的让人无话可说。”淬毒的箭镞瞄过来，值守武士傲慢地说着，不要反抗，放下剑，“如果你不做那些可笑的事，说那些无谓的话，我们还有机会，不会像现在这样。”顾惜朝的呼吸紊乱而急促，生命在一点点被吞噬，力量在一点点减弱，血脉中那个灵动的妖魔在苏醒，“我被你害死了！”
戚少商将他抱在怀里，“没事的，相信我。”
“哈！”顾惜朝冷笑，“你以为他们都是什么人，这些人一个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每一个手上的血债都比我还要多，他们都是天生嗜血的野兽，都是没有感情的魔鬼，他们只会听从命令，你不投降，他们手里的毒箭下一刻就会Sh_e向你的咽喉，不信试试！”
“我会给你挡着。”戚少商低声道，“你受伤了，不要说话。”
顾惜朝轻哼一声，息红泪忽然开口，“你们给我闭嘴！”
顾惜朝讥诮地笑了笑，戚少商立刻闭嘴不再说话，轻轻把手跟顾惜朝的缠在一起，握了一握。
“赫连，这对Ji_an夫，给我杀了他们！”息红泪忽然暴怒，赫连春水啊了一声，有些结巴，“现，现在？”
“就是现在！”息红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看他们一眼都不高兴。”
戚少商涩涩地道，“红泪你不要任Xi_ng，我们……”
“息城主，”顾惜朝忽然开口，“请你居中策应，赫连公子，戚少商，你们两个去冲一下试试，不要离的太远，他们有长戈短刀，你们也有银枪长剑，配合一下或许还有希望。”
“凤凌云说要活的，他们的箭不会轻易出手，”顾惜朝低声道，“一会我说放，还请息城主配合，打后面弓手的眼睛，等他们弦声一乱，大家记得趴下。”
嗯，戚少商和赫连春水答应了一声，息红泪冷冷问道，“那你呢？”
顾惜朝顿了顿，“你没看我动不了？”
息红泪脸色变了变，在赫连春水和戚少商腿上各踢一脚，“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四人略一晃动，对面武士甲声骤然一乱，戚少商和赫连春水趁隙扑入阵中。
顾惜朝倚着殿中巨大柱子靠在地上，息红泪背对着他，对面武士并未下杀手，息红泪略略转过头，看见顾惜朝毫无血色的脸，抿了抿嘴，“你要死了？”
“说不准。”顾惜朝的眼一直望向殿外，外面阳光极好，不远的地方大湖荡着波光，湖边桃林夭夭。
息红泪忽然有些可怜他，转过了头没有说话，殿外忽然有人影一晃，顾惜朝大声道，“放！”
伤心小箭脱手而出，戚少商拎着赫连春水后颈跃回来趴在地上，息红泪也被扑倒，只听殿上几声惨叫，紧接着弦声大乱，箭枝嗖嗖而过，又有新的惨叫不断传来，接着大门忽然洞开，阳光下隐约不可见的丝线烟雾很快收取了殿上黑甲武士Xi_ng命。
蓝十一和小蝎子跨着地上横竖尸体跑过来，小蝎子把背上小幺放在地上，抓起顾惜朝手腕探脉，一边急道，“你怎么样？”又道，“怎么会这样！”
顾惜朝抽回手道，“淮裳，梁孝不会从正面下山，他现在疯了，一定会从后山走，那边有条近道，只要出了山，黑旗军半天就能到庆州，让你爹……”
蓝十一收起双刀，点头道，“我知道了，不会让他出去乱咬人。”
顾惜朝点了点头，蓝十一在他肩上按了按，“你保重。”
小蝎子跳起来追出去，“淮裳姐姐，不能杀他，你们见了他千万不能杀！”
“戚少商，息城主，赫连春水，”顾惜朝抬了抬手，戚少商将他扶起靠在自己身上，“你们现在去做一件事。”
息红泪别过头没有说话，赫连春水道，“什么事。”
“去把大湖炸了。”
“啥？”赫连春水问道，顾惜朝焦躁地道，“还不明白么？我们没时间了，李将军的人根本不在山下，刚才全都是淮裳和小弦，如果让凤凌云发现这一切都是骗局，你们还想活着出去么！”
“去啊，李将军要赶过来需要时间，能拖一刻是一刻还不去！”
赫连春水跳起来拉起息红泪跑出去，顾惜朝猛地咳嗽两声，“混蛋炸药在哪我还没说！”
戚少商低下头抵在他额头上，“惜朝。”
顾惜朝别过脸，“炸药在大湖旁边有座假山，那假山中间有个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