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戚顾)西风烈+潮落门25/79 章 · 2633 字

第25章

话都说不出了你在激动什么啊戚少商,戚少商深深地吸口气,无比正直地大步往前走,真想亲他。

怎么突然这么安静,刚才不是很能说?顾惜朝不高不低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戚少商险些左脚踩右脚被自己绊倒,踉跄了一下才稳住,道,不要突然说话,被你吓一跳。

在想什么这么心虚?顾惜朝在他耳边道,说句话就能吓着你?

戚少商耳朵热了热,别乱动。

大当家,顾惜朝的脸挨过来,脸颊凉凉地贴在他颈后,戚少商停了一步,干什么。

你看着我,顾惜朝道,戚少商心里一动,慢慢地回过头,两人目光相对,顾惜朝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地亲了一下,微凉地,薄薄地一个吻,却如电般击穿至心底,戚少商只觉得心里,刹那间有花盛开,没有任何一种语言,可以形容这种喜悦。

那种温柔的喜悦甚至让眼神也湿润起来,戚少商暖暖地看着他,惜朝。

惜朝。

顾惜朝低垂的眼帘忽然抬起,手腕一翻,很多年前那把暗算过他的刀再次贴上戚少商喉咙,刀刃很凉,毫不犹豫地划破皮肤,血慢慢顺着脖颈淌下,浸到领子里也很凉,从最大的喜悦到最不可置信的疼痛,戚少商僵住,无奈地看着他,悲凉地看着他,惜朝。

顾惜朝手里的刀依旧贴在他颈子上,说话的语气甚至算是温柔,疼不疼?

戚少商看着他,疼。

顾惜朝道,你给我那一刀,就是这么疼。

对不起,戚少商道,对不起。

是很疼,可是却不是伤口,惜朝,我是在疼你,对不起。伤口在颈侧,毫无威胁的一刀,从你出手那刻我便知道,我只是心疼,你那时的心情,对不起。

没意思,顾惜朝收回刀,继续埋头在他背后,安静地任由他背着走,心跳一下一下地有些乱,戚少商,为什么你总是这样。

戚少商温柔地说着,对不起,顾惜朝忽然道,其实当年大顶峰上,我那一刀,大概也是这样疼,这样说起来,我还赚了一刀。

戚少商顿了顿,那一路到最后,现在算起来,也真不知道到底是谁赚。

顾惜朝轻轻嗤笑了一下,过了一会道,我那时听人说,贺兰山有几种异种杜鹃花别处没有,千里迢迢来找种子,可是到现在,却连那花是什么样子都没见过。

戚少商道,还有几个月开春,到时我陪你去找。

顾惜朝的手臂紧了紧,那是要栽在晚晴墓前的。

戚少商道,我陪你去栽。

顾惜朝的手臂再收紧一下,似是有些发狠,你那天说的那些话,做不做数?

戚少商道,若有半字虚言,你就杀了我。

不然勒死我也行,戚少商咳嗽道,顾惜朝不吭声,忽然放松了手,戚少商刚出一口气,心却又提了起来,肩后顾惜朝低下头,在他伤口上轻轻吻着,一点一点Tian去血迹,直至衣襟领口,再又Tian回来,微凉的唇触在皮肤上,呼吸就在颈项间,温热麻痛的触感让戚少商想死,我死了好想死啊,戚少商隐忍地想。

这一晚浑浑噩噩也不知怎样过去,天亮时有人昏倒,李淮裳说这样不行,大家体力透支的太厉害,扎营吧,我带人去看接应的人到底出了什么事。

安排好人手李淮裳和赫连春水息红泪带人去了前面探路,剩下戚少商带着十几人驻守营地,中间小幺醒了两次,小蝎子来回照顾他和顾惜朝,竟然也未倒下去,戚少商不禁有些佩服。

这天阳光极好,到中午时竟还有些暖烘烘地,戚少商把留守的人分了几组轮换睡觉休息,自己却不敢阖眼,顾惜朝又吃了小蝎子几回药,再睡过去便没有醒,戚少商帮他把头发束起来塞进风帽,怔怔地瞧了一会,赫连春水等人便回来了。

回来时还带

着几个人,中间有人受伤小蝎子又是一番忙乱,李淮裳脸色很不好,说接应的驼队路上遇见几拨来历不明的人,被抢了干粮酒水和坐骑,还伤了很多人,这下他们麻烦了,没有补给再这样赶路一定出事,而且最麻烦的是随同一起来的老蝎子不见了。

什么?!戚少商和小蝎子一起跳起来,虽然小蝎子没说什么,但是顾惜朝的伤一定是得靠着老蝎子,戚少商看得出,现在那老头子不见了岂不是,戚少商看着小蝎子,小蝎子脸色煞白,嘴唇也在哆嗦,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是什么人,是什么人劫了驼队?

李淮裳咬唇不说话,赫连春水扔了两片木牌子在地上,铁钩银划的几个字,地名人名十分清楚,戚少商捡起来看着,看着赫连春水,是回声谷逃出来的人?

赫连春水点头,是,路上还遇见几具尸体,我在尸体旁边捡到这东西,大概是先抢了又灭口,一团糟。

戚少商攥着手里木牌,啪地一声捏了粉碎,拎起小蝎子道,是不是只有你师父可以救他?

黄昏流云变成晚霞,阳光如血一样映在每个人脸上,戚少商好似头困兽,在希望和绝望间来回冲撞到心力交瘁,小蝎子带着哭腔颤抖道你别这样,还有救一定有救的你别这样!

李淮裳和赫连春水也一起过来按住他,戚少商好像忽然回神,疲惫地放开小蝎子,轻轻道,是,还有救一定还有救,我们去找你师父,他一定还在附近,一定还在。

看着他安静地蹲下来绑靴子,安静地提着剑要走,赫连春水把他拦腰拖回来,一拳打倒,混蛋!在这守着,我们去找!

我只怕你,有去无回。

赫连春水啐了一口,憔悴的眉目仍旧俊美地惊人,戚少商摇头,你让我等,怎么可能。

两人僵硬地争执着,息红泪道,都不要吵了,我在这里守着你们去,大漠里我不认路,伤心小箭也适合防御,这样安排最好,我相信少商不是这么经不起事的人,赫连你让他去。

戚少商感激地看了息红泪一眼,说谢谢你红泪,息红泪转过头。

几路人马分头散入大漠寻找老蝎子,息红泪和小幺留下来照看生病和受伤的人,夜风很冷,裹了几层毯子背后还是透进风,两人守在火边給受伤的人化开雪水热些干粮,息红泪拨着炭火道,顾惜朝身上的伤,那些,那些很奇怪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小蝎子啃了会干粮道,那是血菟丝,要说起来话很长。

息红泪拨着火道反正也没事,你说说看说不定能有什么发现。

小蝎子喝了口水道,嗯,也是,这个我以前听老头子说起过,血菟丝源自南疆臧诃摩神教,南疆民风奇异,那里的人很多擅长蛊术,可以操纵各种蛊虫为人所用,伤人害人于无形,但是血菟丝却不是一种蛊,它只是一种寄生草。臧诃摩神教信奉母子鬼,而血菟丝的寄主和饲主之间也会有种很神奇的共生关系,好像母子连心,所以血菟丝一直都是神教的圣物。

老头子说神教最初的时候并不是邪教,可就是因为血菟丝,你也看见了它能愈合伤口,虽然看起来很可怕,但是在南疆那边这并不算什么。很多穷人家没有钱,就愿意把孩子送去神教,让教王种上血菟丝,这样只要饲主长寿平安,被种上血菟丝的人也就一辈子不怕伤病。血菟丝惠及了很多人,所以南疆那边的百姓哪怕不是教徒也都很敬重教王,很多人家里都供奉着母子像,也有很多有钱人临终的时候会献出家产供奉教王,甚至有些新娘子出嫁的时候也会在额上画上

☰目录
(戚顾)西风烈+潮落门 第25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