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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建河,即现在的额尔古纳河。
望建草原是我瞎编的,但是额尔古纳河位于呼伦贝尔草原北部,姑且认为是呼伦贝尔草原吧。
再注: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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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上冬天来的格外早,北方朔风南下,八月底便已隐约有风雪将下。这几日看着天色一直Yin沉,铅灰色重云压了下来,白天的时候也难得有几线阳光透过云层照下,菲薄日影下看什么都苍白惨淡,夜晚则浓黑的不见一点星光。大风雪将至,顾惜朝自半个月以前便已不再带着羊群出去,亏得年初草原上多下了几场春雨,附近的草场水草丰茂,备下的秋草足以熬过这个寒冬。
他因旧伤畏寒,所以不曾跟着赛罕和阿穆尔一起去河边运秋草,喂过马又将羊栏加固检查过一遍,顾惜朝早早地便躲进了毡房里面取暖,在炭火边烤了许久仍然觉得手脚冰冷,寒冰真气反噬果然厉害,他将双手笼在炭火上,看着火光跳跃心里却在想上次戚少商的提议,中原有很多名医,也许……
也许,顾惜朝眉梢微微挑了下,展开的双手握成拳又打开,燃着的木炭里中有火星炸开,噼啪几声脆响在空荡的毡房里格外响亮,顾惜朝长睫微垂唇角上扬不知在想什么,轻轻说了两个字仍旧是,也许。
天色将黑的时候赛罕和阿穆尔从河边回来,堆得高高的马车上是打成了捆的牧草,顾惜朝去帮阿穆尔卸牧草却被赛罕赶了回去,“阿弟你快进去,这样冷的天气你会冻坏的,就让阿穆尔卸吧,你来帮我做晚饭。”
阿穆尔也笑呵呵地摆了摆手,手里的草叉叉住一捆牧草用力一挑一甩,这一大捆牧草便稳稳地落在了羊栏边上,刚好跟之前的垛在一起,顾惜朝扬起大拇指对着阿穆尔比划了一下,阿穆尔哈哈大笑扬了扬手,顾惜朝便跟着赛罕进了毡房。
晚饭的时候阿穆尔说起白天碰见的牧人,听他们说北方聚了狼群,所以南下的部族便比往年早了一个月,今年镜子海那里一定热闹,大概过不了多久那颜便要征集骑兵去北方驱赶狼群,算起来大概已经有十来年没有见过北方苍狼南下了。
说起十几年前那次跟着老那颜驱赶狼群,阿穆尔仍旧有些后怕,那年刚好碰见暴风雪,大队人马被狼群和风雪困在了魔鬼城,魔鬼城里面道路千变万化诡秘莫测,若不是军中有老马识途,大概那千余人就都困死在那个可怖的地方了。
顾惜朝陪着阿穆尔喝酒听他讲起那年是如何脱险,讲到惊险处突然想起了戚少商,戚大捕头追赶逃犯,不知会不会与狼群撞上,如果遇见狼群,只怕九现神龙也丝毫没有办法。这样一想顾惜朝心中隐隐有些不对劲,这个人他当年费尽心机也未杀死,在他心里早已认定,戚少商这条命是自己的,若是要死,只能死在自己手里,别的人谁都不配,天灾人祸也不行!
正愣神间,忽然赛罕在毡房外面喊道,“阿穆尔你来看,狼烟,狼烟!”
阿穆尔一听立刻站了起来,皱着眉头说道,“居然点了狼烟,看来今年的狼群很凶猛呐!”顾惜朝跟着阿穆尔一起来到毡房外,果然西北方向冲天而起一道乌黑浓烟,呼啸朔风中仍旧笔直不散,隐约还可以看见火光,正是传讯狼烟!
赛罕担忧地靠到阿穆尔身边,眉头不展,“阿穆尔,看这狼烟的样子离我们这里也不远,我们是不是也要迁到镜子海南面去?”
阿穆尔看着狼烟计算了下距离,点了点头,“我们连夜收拾东西拔营,看这最近一道狼烟大概只有两百里,说不定明天一早狼群就要来了,赛罕我们快些!”
“恩,”赛罕答应了回身一找却不见了顾惜朝,不由焦急地喊道,“阿弟!阿弟!”
顾惜朝应声自毡房内出来,穿戴整齐提着马鞭,“赛罕,阿穆尔,我不能跟你们去镜子海,我要——去找一
个朋友。”
赛罕张了张嘴,顿了一下问道,“是找那个戚大侠么?可是阿弟你的身体……”
赛罕还未说完,阿穆尔打断道,“赛罕,让阿弟去吧,朋友遇到危险去救是应该的,阿弟这样做才是咱们蒙古人的好男儿。”
赛罕听了这话只是拽着衣角不说话,顾惜朝走到近前抱了抱她,“我会小心的,赛罕。”
赛罕登时眼圈便红了,进屋拿了食物清水和装酒的革囊出来给他挂在马上,“天冷记得喝酒,阿弟,”
顾惜朝点了点头上马,阿穆尔解了腰间弯刀给他,“这刀当年跟着我杀过狼,刀上有煞气,阿弟你带着防身,”
顾惜朝把刀系好,打马转了两圈,“我走了,赛罕,阿穆尔,你们也快些离开这里,小心保重!”
阿穆尔揽着赛罕的肩膀挥了挥手,大声说道,“记得用火,阿弟,那些畜生怕火!”
“我知道了阿穆尔!”顾惜朝挥了挥手打马离去,阿穆尔突然记起了什么似的追过去喊道,“阿弟,宁进魔鬼城,莫入星宿海!”
这最后一句也不知道顾惜朝听到了没有,阿穆尔和赛罕看看着他背影渐渐消失在夜幕中,叹了口气开始准备拔营南迁。
阿穆尔计算的果然没有错,顾惜朝迎着狼烟连夜赶路,走了大约两百里不到便遇见了大群南迁的牧人,扶老携幼带着羊群马匹不顾深夜严寒也在赶路,这些牧人碰见顾惜朝都很是惊奇,这种时候居然有人从南面来!难道他没有看见前面传讯的狼烟?狼群前锋就在不到百里的地方!
顾惜朝下了马来按照戚少商形貌一个个问过去,可是却没有人见过他,眼看这队牧人已经全都问过,顾惜朝正在疑惑自己是否走错了路,或许戚少商根本没有到这个方向来,又或者他早已捉到犯人回了宋境?顾惜朝正在犹豫还要不要继续追下去,牧人中有个小姑娘跑了过来拉住他,“你是不是在找一个大眼睛笑起来很好看的哥哥?我见过他,不过他不在这里。”
顾惜朝大喜,蹲下来问道,“你什么时候见过他?他去了哪里?”
这小姑娘歪着头想了想,“好久了,那天家里都没有人,那个哥哥路过我家,跟我问路讨清水喝,他说他要去抓坏人可是不认得路,我告诉了他给他清水喝,他还夸我乖,送我很好吃的糖。”
“他喝过水之后去了那边,”小姑娘用手一指,顾惜朝顿时心往下一沉,眯着眼睛看了过去,滚滚狼烟腾起,正是戚少商去的方向。
深吸一口气,顾惜朝再次上马,迎面吹来的风中带着狼群特有的味道,一阵紧似一阵越来越浓烈,坐下的马有些骚动不安,打了个响鼻来回打着转不肯往前走,顾惜朝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冻僵,可是没有找到戚少商他总是不甘心,拿起革囊大口灌了酒下去,趁着烈酒催生的一点热度,顾惜朝扬起马鞭继续向草原深处去,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做的最不理智的事情,可是他却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不去。
前面再遇见的牧人都已有些狼狈,羊群七零八落,牧羊的汉子也都伤痕累累,不时听见妇人孩子的哭声让人心慌,顾惜朝皱起了眉,打马逆行在逃散的牧人中大声叫着戚少商的名字,就着依稀曙光仔细辨认每一张错过去的面孔。
戚少商,你到底死了没!
“你在找戚少商?”混乱中有人冲出来对着顾惜朝说道,“你找的戚少商是不是个宋人?”
“正是他!”顾惜朝看着眼前这个脸色黝黑面目却很英俊的牧人,“你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