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偷袭之举,长剑生生撤回。
“崆峒派,长青岛,点苍派,天鹰门,人来的不少,却不知道手上都有多少功夫!”刀剑从中,顾惜朝手无寸铁穿行,一个个笑问过去,却没有人接话。
他走一步,这些人便退一步,小小的大堂最后竟也被退出空荡荡一个圈子,看着后面那些人被挤在墙壁上,顾惜朝心中冷笑,说道,
“我劝你们,回去练几年再出来,就这点胆量走江湖,莫非诸位的师门都没人了?”顾惜朝拂了拂衣袖轻轻说道,态度不见得有多倨傲,可是却生生让人觉得自己根本不在他眼里,只见他微笑问道,轻描淡写,“这样的本事还想杀我?还想除魔?呵!想杀顾惜朝的人太多了,你们,算老几?”
左青鹤终于按捺不住,二话不说长剑递出,眼看便要刺到顾惜朝面门,顾惜朝依然不动,剑锋已到眉尖,左青鹤居然自己停下了剑,“我不杀手无寸铁之人,亮你的兵刃!”
亮兵刃?
顾惜朝等的便是这一瞬,一柄刀,长五寸三分,去掉刀柄两寸只剩三寸三分刀锋,自袖中滑落,刀柄捏在指间,刀锋却顺左青鹤长剑而上,刀锋锐利,削掉他握剑拇指直抵咽喉,左青鹤还未觉痛,只是愕然看着眼前顾惜朝面孔突然放大,这人依旧微笑,依旧俊美,声音甚至还有些温柔,“我的兵刃亮了,你可要杀我?”
惊惧之下仍未觉痛,左青鹤只觉得颈间冰冷紧贴肌肤,似乎一吸一呼之间自己的喉咙都会被切断,没有亲历过的人永远无法想象,当死亡叩门时是什么滋味,左青鹤心跳骤然停止,眼睛中本能露出哀求。
顾惜朝看着他的喉咙,血管微微跳动,正是一条鲜活Xi_ng命,可惜,马上就要不是了!顾惜朝抿起唇想起戚少商,戚少商,不是我想杀人,但是我若不杀,谁来救我?左青鹤颤抖的右手还在流血,瞥见他左手动作,顾惜朝再不迟疑,挥手划下,断然转身。
刀光闪动,鲜血长喷。
这一刀干脆,漂亮,毫不犹豫。
顾惜朝侧身闪开时的动作也很漂亮,左青鹤颈中喷出的鲜血没有一滴溅在他身上,却将对面的人洒了个满头满脸,没有一个干净。
收起刀,看了一眼,顾惜朝挑了挑眉,“很好,雨露均沾。”
“下面还有谁,想要杀我?”
“……”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踢了地上的左青鹤一脚,顾惜朝迈过他往楼上走去,懒洋洋说道,“你们走的时候,把尸体也带走,这里不是黑店。”
下面的人被他这句话激怒,顾不得左青鹤横尸当场,纷纷抄起兵刃冲了过来,顾惜朝停下了脚步,好像是意料之中,这些兵刃都被挡了下来,挡下这些兵刃的,居然只是一把菜刀,一把很普通,很常见,也一定还很常用的菜刀,因为菜刀上还残留着早上切青丝玫瑰的味道。
老板娘菜刀出手之后,倚在门边盈盈微笑,“刚才顾公子说了,这里不是黑店,各位要杀人,请去外面。”
(差点忘记了,需要注明一下,店家掌柜的唱的曲子是支元曲,[双调]折桂令 村庵即事 作者张可九 放在这里其实是穿越滴,可是我喜欢,所以穿就穿吧 _ )
第十四章
顾惜朝背着老板娘轻笑一声,果然是高人不露相,老板娘却似乎有些无奈,倚在门边轻轻摇了摇头。她那把菜刀劈过去钉在墙上,距离最近的一个人正贴着鼻尖。
这些年轻人初出茅庐,被顾惜朝先发制人哄住,又被他辣手慑住,原本已生胆怯示弱之心,只是碍于种种原因谁也不愿先退,如果此时顾惜朝只是扬长而去,他们也好留下几句场面话再去搬救兵,可是偏偏顾惜朝却看见了老板娘隐在窗外的一角衣衫,一句话便逼的这些人退不得走不得!只能豁出Xi_ng命冲过来,
如果今天不杀了他,他们以后也不必在江湖上行走,他们的师门丢不起这个脸。
这已经是个再明白没有的局,他们已不必选,要么杀,要么被杀!
顾惜朝的背影就在眼前,一直没有动,镇定从容,镇定的有些讥诮,从容的有些嘲讽,倚在门边的老板娘依旧笑得很甜,有人在吞口水,有人在偷偷擦掌心的冷汗,还有人暗暗握紧了剑柄。顾惜朝挑了挑眉,在想,到底是老板娘会先出手,还是这些小伙子们先沉不住气?他要选个好位置看戏。
顾惜朝不动,老板娘也很有耐Xi_ng,有人已经开始忍不住,剑尖触到青砖地上,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弓已经拉到最满,箭已在弦。
大堂里静到极处,外面雪依旧在落,内院有花在开,掌柜的三弦在拨,有人心跳如鼓。
“啊哟,好多人,我来的不巧!”
这把声音突然冒出来,仿佛拨断了最后一根弦。持剑的少年再也捺不住,一时间大堂里刀光剑影乱成一团,有人冲向前,有人冲向后,还有人冲向了老板娘。
混乱中一把绯色油纸伞突然张开,宛如冬雪纷飞中梅花初绽,轻飘飘不着力落下,却吸引了所有人目光,一条白色人影倏地出现在伞下,稳稳握住伞柄,站定了冲众人一笑,手腕一翻,绯色油纸伞飞快地旋了起来,伞上落雪融成水滴打向众人,与兵刃相触竟有金铁之声,转眼间大堂里的人便滚了一地。
“啊哟,不好意思,我故意的。”
这人下手狠毒中者即伤,他手中油纸伞再次转动的时候,地上躺着的众人居然都挣扎着爬起来纷纷逃命出去,看他们逃命那架势,这人叹了口气跺了跺脚,收起伞追了出去,出去之后雪还在下,这人又慢腾腾撑开伞,这才说道,“各位慢走不送下次再来!”
也不知他是开玩笑还是当真,那些人听到他这话之后纷纷拼命奔逃,再也不敢停留。
“我叫沈之漪,”这人进门之后对着地上左青鹤的尸体皱了皱眉,老板娘眨了眨眼睛,因为她实在没有见过有哪一个男人能皱眉皱的这么好看,吊稍眉丹凤眼,居然有男人可以如此妩媚。
绕过尸体走到大堂中央,沈之漪自顾自收起他的油纸伞,突然笑了笑,“涟漪的漪。”
老板娘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妾身米小露,见过沈公子。”老板娘盈盈下拜,沈之漪连忙回礼,“不敢不敢,米姑娘天仙一般的人物,刚才那些蠢材真是不长眼,吓到姑娘杀了也应该。”
沈之漪低首拜来竟有栀子花香扑面,老板娘心中暗暗低笑,这位沈公子……是个奇人。
他奉沈云川之命前来给顾惜朝带信做质,所以奇人沈之漪也便住了下来。
后来过去很久,程昀壮着胆子问过顾惜朝,其实左青鹤可以不死,公子你……
顾惜朝不答。
老板娘也问过,其实顾公子想要试探我们夫妻,不必冒那么大风险。
顾惜朝也不答。
甚至沈之漪也好奇过,你武功都没了废人一个,不怕死么?
顾惜朝错手一刀逼过去,沈之漪连连点头,避不开,真的避不开!
所以左青鹤死了。
杀了这个人他一直在等着戚少商来问,可是戚少商却从头到尾都没有问过他。
因为顾惜朝绝不会坐着等人来杀,也绝不会坐着等人去救,江湖人寻仇给人杀我见的多了,替天行道本来就是要看自己本事,我要是这么蠢也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