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朝身后Sh_e了过来,方才还看得见红心的靶子,转瞬间已经被密密麻麻的箭枝覆满,根本看不出原貌……如果这是一个人,那会怎样?如果这个人是我,又会怎样?满场的人心中都在想,如果这支鸣镝Sh_e向我,还有几分希望能活?戚少商摇了摇头,赫连春水也摇了摇头,顾惜朝看着穆鸠平,缓缓将箭尖对准了他,“枪击万人敌?”
“你说是你的枪快,还是我的箭准?”
穆鸠平被刚才这一箭吓的酒半醒,此时被鸣镝指住,他纵然勇猛过人,也不禁有些胆寒。满场寂静,顾惜朝扬了扬眉,收起弓箭,“我做过的事,从来不会不认,谁要报仇,等灭辽之后,我等着!就怕有人没那个本事取我的Xi_ng命!”
看着顾惜朝扔下弓箭就那么走了,穆鸠平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呆呆地愣在那里,很快就被过去观看靶子的士兵淹没在人群里。戚少商把他拖回去交给连云寨的人,嘱咐他不准闹事不准喝酒,便急匆匆回了营。
赫连春水捡起顾惜朝扔在地上的弓箭,耸耸肩,“这家伙的狼崽子,还真是随时随地地玩命!”小插曲结束,晚宴仍旧继续,校场上重新又热闹了起来,月色正好,边城一片欢腾。
营帐里顾惜朝和衣而睡,银色月光照进来,只见他满头乌发散了一榻。这人倒是睡得快,一点也不知道他刚才吓住了多少人,戚少商无奈叹了口气替他脱去靴子,正要拉被子的时候,这人动了动,语声有些迷蒙,“我喝多了,头疼。”戚少商忍不住戳了戳他额头,骂道,“活该!”
(……那啥,有句词是穿的,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貌似这时候辛公还未出生,不过前面都已经穿过元曲了,这个大家也就将就下吧 >_<
)
二十五章
秋风乍起,
草黄马肥,
正是契丹人每年南下的时节,
可是今年却不见半点动静。
边关风平浪静,
唯有赫连春水几乎抓狂,
每天提着枪四处走,
怒火冲天,
见谁都不顺眼,
时刻准备打一架,
额上仿佛写着黄金大字,
暴走状态,
生人勿近,
闪闪发亮,见者避退。
他一路提着枪来到校场,程昀远远地看见赫连春水过来,连忙对顾惜朝说道,“公子,赫连将军来了。”
戚少商半月前奉命回京师,日前派人带信说已经启程回边关,大概十日后到,想来他们的案子已经无碍,总算少了一桩麻烦,顾惜朝心情很是不错,看见赫连春水过来,对程昀说道,“今天就到这里,让他们都散了吧。”程昀领命带着众人散去,顾惜朝迎着赫连春水过来,“怎么,脾气还是这么大?”
“是啊,要不要打一架?”赫连春水没什么好气,把枪往地上一戳,半真半假地挑衅,顾惜朝扬眉,“我现在不跟人打架,不过你要是想死,倒可以赏你一箭。”赫连春水看着他,往背后的树上一靠,“算了,我惹不起你。”
这人叼着草叶满脸的颓废,顾惜朝瞥了一眼中军大帐,“想不到赫连将军也有这么听话的时候,那废物一句话,你就甘心憋在这里?”赫连春水怒,“孙子才喜欢缩在这里当乌Gui!”顾惜朝忍笑,唇角轻轻勾起,看他怒罢又叹了口气,“军令如山,我能怎么样。”官大一级压死人,他再怎样无法无天,这里不是江湖。
顾惜朝忽然很好心,提议道,“不然我来帮你,如何?”赫连春水立刻连退三步,盯着他,“你别乱来,刘大人虽然只是述古殿学士,但却是太师心服,这个行军参谋手握实权,岂是轻易能动的。”
顾惜朝嗤笑,“你当我是你?会做这么没
脑子的事?你打这个姓刘的主意很久了吧。”
“嘘,小声点,”赫连春水挨过来低声说道,“想害死我啊……是什么办法?”
顾惜朝不疾不徐说道,“把契丹人引来攻城,难道刘大人还会Gui缩着不出?”
赫连春水即刻心领神会,两人离开校场一路回营,细细敲定计划,最后相视一笑,赫连春水说道,“程昀他们不能跟你去,我把义军交给你,太师的手再长,也管不到他们头上。”顿了顿,赫连春水补充道,“当然,阵前风还有霹雳堂那些,我会调开。”顾惜朝不置可否,突然问道,“为什么这么急着出战,等金人杀的差不多了再去捡便宜才是上策,难道你竟把海上之盟当了真?”赫连春水呸了一声,“我管什么见鬼的海上之盟,我不过……赫连家没有躲着怕死的男人……我们在辽人面前,也实在窝囊了太久。”
顾惜朝挑眉不语,将门虎子的骄傲他可以理解却不敢苟同,赫连春水终究不是能屈能伸人才,只是不知道将来有一日,他会为自己的骄傲付出什么样的代价,生命,或是万里疆土?
“来回七百里,需要五天时间,你早作准备罢。”两人在城门处站定分手,顾惜朝带着人马离去,赫连春水跃跃Y_u试回去安排布置,专等一场厮杀。
金人气势汹汹横踏草原,早在订盟之前便已破了辽国东京,此时双方各具人马正在上京对峙。顾惜朝心中叹息,东京一役金国三千人马破辽国十万大军,一路便如摧枯拉朽到达上京,到达上京时也不过一万余人,而辽国已经聚集将近二十万骑兵,这样强弱悬殊的对峙竟也一打月余丝毫不显败象,相比之下宋军之孱弱拖沓简直惨不忍睹,也难怪赫连春水自觉无颜见人。
顾惜朝带出来的这支义军人数只有千余,却个个都是好手,虽然没什么对阵经验,偷袭诱敌却是刚好。暗杀了辽国几名千户,诱出大约两万人来追,顾惜朝带着这千把人且杀且退,装作丢盔卸甲,渐渐诱敌至赫连春水城下。
自顾惜朝带人走后,赫连春水便照两人商定的办法,派了人每天早出晚归出城晃,敷衍给刘韐的名义是秋防,事实上却是出去一万回来八千,几天下来已经在城外埋伏了万余精兵。这两万辽国骑兵杀至城下的时候,赫连春水看戏一般把那个风一吹就要倒的述古殿学士大人弄到了城头上,城下骑Sh_e手箭如飞蝗,一支支嗖嗖擦着人头顶脸颊而过,刘大人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便白着脸昏死了过去。最终连这一场仗到底是怎么胜的都不知道,当然赫连春水也永远不会知道昏死过去的刘大人是怎样把这一仗报给前太师现三路宣抚使童贯童大人的。
全歼而胜的喜悦还在,泼凉水的人却来的更快,先锋官郭药师将军带常胜军到达边城云内,同来的还有两位都统制大人种师道和杨可世。这几位大人到了之后宣圣上手谕,赫连春水被临时调回京师驻防,即日启程,前日的庆功酒还带着余温,转眼竟是送别。
赫连春水走时有些担心,顾惜朝却很无所谓,“我只是在这里等戚少商,他一到我们就走,一两天的时间,会有什么岔子?”
赫连春水想想也是,十日之期还有两日,两天的时间他总不会捅破天吧,只要戚少商回来,就算顾惜朝再麻烦,哪怕真的捅破了天,大概也没什么关系。
“那我走了,后会有期!”赫连上马,顾惜朝略一点头,看着他远去,喃喃说道,“看来这一次,神侯府好像输了一筹。”
“顾公子,”站在面前微笑的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