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3-17
接着他手里拽着放在旁边的剑匣子就跳下了车去。眼见他绕到了车后,我忙转向后面看他,却见他绕出去以后似乎就没影了,车后面变成了一片漆黑。我盯着那里看了半天,脖子上伤口拽得生疼,只好转回来看后视镜。
这一看不要紧,我在后视镜里一下子看到一个惨白的人影闪过的样子,我紧张地盯着后视镜看,却见那个人影只是一闪而过,一下子就没了,整个后视镜里又恢复成了漆黑一片的样子。我看了一会,忽的觉得那片黑暗似乎在动似的,再仔细看了一下,发现那似乎不是一片黑暗,而是……很像头发的样子……
我喉咙一下子就发紧了,我感觉到头顶上一阵凉意袭来,接着便见从后视镜上面落下来一丛长长的头发。那丛头发慢慢分了开来,从里面露出一张惨白脸红嘴唇的女人脸。
那女人身上就穿着几条布条,手脚并用倒扒在车子顶部,我一见到她全身就有点僵硬,赶忙把白三递给我的那张黄绢拿出来,便见它似乎有些畏惧的样子,本来要朝着我爬过来的看到那黄绢就往后退了几步,神情也变得颇为怨毒,一张脸皱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尖鸣。
我见此情景心里稍微有了点着落,至少手里还有能震慑住这东西的宝贝。刚高兴了没两秒,便见那女鬼似乎下了什么决心似的,一下子朝着我的方向扑过来。
2011-3-18
我一下子有点慌神了,连忙把手里的黄绢往她脑袋上一盖,便见那女鬼头上瞬间就开始冒出了青烟,它一阵惊悚的尖叫,接着整个人就被裹进了一团青灰色的火焰里,那火焰虽然是在车子里燃烧的,但是却只烧在它身上,不过数秒间,那女鬼就被烧完了,而那黄绢则似乎没事似的轻飘飘落回了我手上。
我出了口气,还没拿定主意接下来怎么办,便忽的觉得整个车子里瞬间又变冷了,我身边的车门一开,忽的坐上来一个人——
是廖智育。
——但又不太像廖智育。
这么说是因为,这个廖智育,虽然长着廖智育的脸,但他——或许该用“它”来代替——它衣服下露出来的手臂和脖子的部分全部都变成了一种铁青的颜色,隐隐还泛着鳞光,好像变成了一层蛇一样的黑鳞。
我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面对这个自己明明认识但是却又实在不知道已经变成了什么的东西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好,廖智育却喈喈地笑起来:“王记者,好久不见啊。”
我被他语气搞得背后白毛汗呼呼的冒,半晌干笑道:“廖……廖先生……你怎么来了……”
廖智育笑了一声,却说道:“你知不知道卫傅闻现在在哪?”
“……不……不知道啊……”近距离看我发现他的眼睛也有点奇怪,好像也变成了那种中间一条缝的蛇眼,但他的眼神跟柳童蛇形的眼神非常不一样,柳童看起来是没有什么感情色彩的那种,最多也只能算冷血,他的眼神却充满了诡异和怨毒。
廖智育笑了笑,却换了话题,望着我说道:“王记者,你的白泽踏魃玉在身上吗?”
我咬了咬牙,说道:“怎么?”
“你把它给我吧。”廖智育笑道,“卫傅闻已经成了人俑了,你不会也想当人俑吧。”
2011-3-18
我头皮有些发紧:“你……你把卫傅闻做成了人俑?”
“不是我做的。”廖智育摆了摆手,笑道,“他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想要下套害我,结果反而把他自己害了。”
我似无意地拿眼瞥了一下柳童,他看起来似乎不会这么容易醒的样子。我不知道那个白泽踏魃玉到底有多重要,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我拿着,但是眼前这个廖智育,虽然他没有出手,但他一出现我就有一种感觉,我知道只要他想,随时可以把我们这些人全灭在这。不管怎么说,那玉我觉得是没有人重要的。
但是如果我把玉给了他,我们就相当于失去了最后一样能保命的东西了。
我脑子飞快转着,逐渐有了个主意。
“廖先生,我想问你个问题。”我努力抑制住自己都快跳出腔子来的心脏。
“什么?”廖智育皱皱眉。
“我刚才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你是要我交出玉来。”我说道。
“……怎么?”廖智育脸色不易发现地变了变——但我将近十年都是在跟试图隐藏什么的人交往,我的职业现在虽然显得有点不那么本质,但毕竟搞清楚别人想说什么不想说什么也是我的专长。
我心里觉得已经有些谱了。轻轻出了口气,我说道:“我在想,其实你一上车完全可以直接把我们都杀了,然后一顺手就可以拿走那玉。你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廖智育盯着我看了一会,接着有些诡秘地笑起来:“王记者,你想到了什么?”
“我想,那个玉会不会跟我有什么关系,如果不是我答应给你,可能你拿到了它也没有用?”我咬了咬牙,也笑起来。
2011-3-18
沉默了一会,廖智育忽的笑道:“王记者,你是挺聪明的,怪不得老卫把你当成救星,决定背叛我们……不过嘛……”
我被他这语气说得心里一咯噔。
“你觉得这样能威胁得住我么?”廖智育笑道,“我要让你答应,方法太多了。”
我脑子立时就一炸,心里马上骂自己真他妈二百五——这廖智育都他妈成了这么个不人不鬼的样子了,他还不能严刑逼供?我心知这次在劫难逃,估计就要渣滓洞的干活了,脑子里一下子涌上了一大堆的办法但居然没一个可行。我正迟疑着,廖智育说道:“王记者,你既然已经猜到了,我就不隐瞒了。你把东西给我,我保证放你们走,怎么样?”
我皱了皱眉,心里飞快想着——要不要赌一次?要不要?
廖智育看我犹豫,声音也放缓了下来,他说道:“其实你拿着那玉,终究也没有好处。你一个普通人,要它来干什么?你……”他话音未落,忽的听见他身后一声“去你妈了个B的吧!”的尖声大吼,他愕然一转头,便见两把长剑一下子从他背后通体而过他前胸刺了出来!
我目瞪口呆,便见廖智育一下子脸上戾气似乎都能往外溢出来了,他怒吼一声,一双手一下子长出了极长的尖利指甲,反手扭出了一个非常恐怖的角度,一下子把他身后的白三抓住了就拖进了车子里,两爪子一时就朝着白三胸口而去,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际,忽的整个车子被一种幽绿色的光芒映的一亮,接着便见光芒一下子窜成一簇,一柄极长的绿色长剑一下子插进了廖智育的额头上,长剑剑气一时间摧枯拉朽一般,竟然就带着廖智育飞出了车门,一下子钉在了地上。
2011-3-18
第24章 真正的阴谋
廖智育被钉在地上以后就疯狂地嚎叫起来,他身上的皮肤就好像被燃烧着一样冒出青色的恶臭烟雾。白三嗖地一下站起来赶紧跳到了驾驶座上,接着飞快开起车来。
只开了几秒钟,却见廖智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爬起来了,他头上的长剑也不见了,满脸似乎都像是被火烤过,全都是焦黑一片,看起来非常的吓人。他跟在我们车子后面追着,速度几乎要超过这车子。
我旁边的柳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他看着跟在后面一跳一跳朝着我们飞跑而来的廖智育皱了皱眉,拿过我手里的黄绢,白三从后视镜里看到,忙对我说道:“小王,咬舌头喷血上去!”
我赶忙“哦”了一声,狠狠一咬舌头,一口血就喷了上去,柳童手里绿气一现,打开了窗户。我心知他是要扔给廖智育,我怕他扔不准,忙喊了一声:“姓廖的!想不想要那块玉!”
廖智育立时就停了停,接着长嚎一声一下子又加快了速度,柳童倒是似乎笑了一下,接着手里青光一现,一下子就把那黄绢往后扔去——说也奇怪,那不过是一张轻飘飘的绢布,但柳童扔的时候就像是里面包了一块石头似的,飞得嗖嗖的,廖智育眼见飞过来东西爪子一抓,就把那黄绢抓在他手里。
便见他抓住了以后似乎就发现了不对,一甩手连忙想甩开,但是那黄绢已经一下子燃烧起来一种包裹着青色光芒的白色火焰,那火焰烧得足有一米多高,瞬间就把廖智育半个身子裹在了里面。他一下子就发出了凄厉的嚎叫声,倒了下去。
接下来我就发现好像窗外的天色一下子变了,那种极深的黑暗好像被什么漩涡吸了进去,露出了挂着月亮的夜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