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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二卷

唱“伊奥·拜盎!”呀,再唱一遍“伊奥·拜盎!”呀。我所追求的猎品已投入我的网罗中了。欢乐的有情人,把一个绿色的月桂冠加在我头上,又将我举到阿斯克拉的老人和梅奥尼阿的盲人之上吧。正如那脱逃了尚武的阿米克莱城,一帆风顺地将东道主的妻子带走了的泊里阿摩思的儿子一样;又正如,希苞达米亚啊,那把你载在胜利的车上,将你带到异国去的人一样。青年人你为什么如此地xìng急啊?你的船还在大海的中央,离我所引你去的港口还很远啊。我的诗还不够做到把你所爱的人儿放在你的怀间的程度:我的艺术使你取得她,我的艺术也应当使你保持她。得到胜利和保持胜利是同样地要有才能的:其一还有点靠机会,其一却完全是靠我的艺术的。

现在,岂带拉的女神和你的儿子,请你们助我啊。现在,你,爱拉陀,也请你助我啊,因为你的名字是从爱情来的。我计划着一个大企业,我将说用哪一种艺术,人们可以固定阿谟尔,那个不停地在宇宙中飞翔着的轻躁的孩子。他是轻飘的,他有一双能使他脱逃的翼翅;要不使他飞是很困难的。米诺思为了防止他的宾客逃走,在一切的路上都设了防,可是这客人却敢用翼翅来开辟了一条新路。当代达鲁思把那个犯罪的母亲的爱情的果子,半人半牛的怪物关起来以后,便对米诺思说:“米诺思啊,你是凡人中的最公正的,请你赐我回去吧;使我的灰骨葬在我的故土中吧!做了不公正的命运的牺牲者,我不能生活在我的乡土中,至少请你准许我死在那儿。假如那老人不能得到你的恩准,那末请准许我的儿子回去吧;假如你不肯赦免孩子,那末请你赦免老人吧。”他的话是如此,可是尽他说了千遍万遍,米诺思总不许他回去。知道恳求是无补于事的,他暗道:“代达鲁思,一个献你的身手的机会来了。米诺思是陆上的主人,水上的主人;陆和水是都不准我们脱逃。只剩下空间这一条路了;我是应当从那里开我的路子。统治诸天的裘比德啊,请赦我的企图。我并不敢想升到你的天宫上去,可是要脱逃我的暴君,除了你的领域是没有第二条路啊。假如司底克思可以给我们一条路,我们早就穿过司底克思的水了。然而既然是没路可走,我便不得不变换我的本能了。”才能常常是被不幸所唤醒的。谁会相信人可以在空中旅行呢?可是代达鲁思却用翎羽来造成翼翅,用麻线缚住了;又用熔蜡胶固了底部。于是那个新的机械的工作已经完毕了。那个孩子欢乐地用手转着羽毛和蜡,不知道这个家伙是为他预备的。他的父亲对他说:“这便是送我们回去的惟一的船;这是我们脱逃米诺思的惟一的方法。他纵使断了我们一切的归路,他总不能断了我们空间的路;我们还有空间啊。用我的发明冲破那空间。可是你不可看代格阿的**和鲍沃代思的伴侣,把着剑的奥里雍跟着我飞。我将飞在你前面由我带领着,你就可平安无事了。假如在飞行的时候我们升得太高,靠近了太阳,蜡是吃不住热的;假如降得太低,靠近了大海,我们的翅便着了湿不能活动了。要飞在两者之间。而且还应当留心着风,我的儿子:你须得顺着它的方向飞去。”他一边教导,一边把翼翅缚在他的儿子身上,又教他如何拍动,像老鸟教小鸟一样,随后把自己的翼翅缚在肩上,胆小地飘dàng在他所新辟的路上。正在要飞行之前,他把他的儿子吻了许多次,而那忍不住的眼泪便在他的颊上横流着了。在那里不远有一座山冈,虽然比山低,却统治着平原。他们便在那里开始他们的冒险的脱逃。代达鲁思一边拍着翼翅,一边回头看他的儿子的翼翅,可是却一点也不耽搁他的空间的行程。他们的路程的新奇已经蛊惑住他们了。不久伊迦鲁思什么恐慌也没有了,他是越飞越上劲了。一个在用细弱的芦杆钓鱼的渔夫看见了他们,把钓得的鱼也丢下了。他们已经在左边过了刹摩斯(拿克若斯、巴罗斯和为克拉里乌思所爱的代罗斯都已在他们后面了)。在他们的右边已过了莱班托斯和荫着森林的加林奈和环着多鱼的水的阿思底巴拉艾了,忽然那个太大胆的青年人很高地向天升上去,离开了他的父亲。他的翼翅的连接的地方松了,蜡在飞近太阳时熔了,他徒劳地摇动着他的手臂,他总不能在稀薄的空气中把持住身子。他在高天上恐怖地望着大海,那使他战栗的恐怖用黑暗把他的眼睛蒙住了。蜡已熔流了。他拍动着他的空空的两臂;他震颤着又无可依托,便坠了下来。在他坠下去的时候,他高喊着:“我的爸爸啊,我的爸爸啊,我被拖下来了。”当他说这话的时候,绿波把他的口掩住了。这时他的可怜的父亲(啊,他从此不是人父了!)喊道:“伊迦鲁思!伊迦鲁思!你在哪儿,你飞在天的哪一部分?”当他已看见毛羽漂浮在海水上时,他还喊着“伊迦鲁思”。大地已接受了伊迦鲁思的遗骸,大海保留着他的名字。

米诺思不能禁止一个凡人靠着翼翅逃走,而我却要缚住一个飞翔的神礻氏!想借海木尼阿的法术或是用那从小马头上割下来的东西的人实在是大大地错误了。为要使爱情经久,美黛阿的草是没有用的,马尔西人的dúyào和魔术也全没有用的。假如魔法能维持爱情,那生在法西斯河岸旁的公主早可以留住艾松的儿子,启尔凯也早可以留住屋里赛思了。所以给少女喝**是没有用的:**乱了理xìng而发生疯狂。

不要用这些有罪的方法吧!你应当是可爱的,别人自然爱你了。单只有面貌或是身材的美是不够的,即使你是老荷马所赞赏的尼勒思,或是那邪恶的拿牙黛丝们所偷去的希拉思。假如你要保留你的情fù而无一旦被弃之虞,你应当在身体的长处上加上智慧。美是一个容易消残的东西:它跟着岁月一年一年地消减下去,它不停地一年一年地坏下去。紫罗兰和百合不是永远发着花的;而蔷薇一朝凋谢后,它的空枝上只剩下刺了。你也是这样的,美丽的青年人,你的头发不久也会变白了,你的脸上不久也会起皱纹了。现在且培养你的智慧啊,它是经久的,而且可以做你的美的依赖:它是伴你到坟头的惟一的瑰宝。勤勉地去攻究美术和两种语言啊。屋里赛思并不美丽,但是他是一个善辞令的人;这个已能足够使两位海上的女神因为他而相思苦了。珈丽泊苏多少次地看见他忙着要动身而悲啼,坚决地对他说海浪不容他开船啊!她不停地要求他讲着特洛伊没落的故事,那故事我是换了说法不知讲过几次了。有一天,他们在海滩上止了步:在那里,那美丽的珈丽泊苏要听那奥特里赛人的首领的流血的结果。他便用那枝他偶然拿在手中的轻轻的小杖为她在沙上绘画起来。他一边画着城墙一边说:“这就是特洛伊城。这是西莫伊斯,譬如说我的营是在那儿。过去是一片平原(他便画一片平原),那就是我们杀死那在夜里想盗海木尼阿的英雄的马的道隆的地方。那边搭着西笃尼于思人雷梭思的营帐,我是从那儿在夜里盗了他的马回来的。”他正要画其他的东西的时候,忽然打过一片波浪来,把特洛伊,雷梭思的营帐和雷梭思本人都带走了。于是那位女神便对他说:“你还敢信托这在你眼前抹去了如此的伟名的海水取道回去吗?”因此,随便你怎样,总不要信托那斯人的美貌,要在身体的长处上加上别的长处。

最得人心的是那熟练的殷勤。狡猾和刁刻的话只能生人的憎恨。我们憎厌那以斗为生的鹰隼和那专扑弱羊的狼,可是我们是绝对不张网捕那无害的燕子的。而在塔上,我们让那卡屋尼阿的鸟儿自由地居住着。把那些口角和伤人的话放开得远些:爱情的食料是温柔的话。妻子离开

丈夫,丈夫离开妻子都是为了口角:他们以为这样做是理应正当的。妻子的妆奁,那就是口角,至于情fù呢,她是应该常常听见她所中听的话的。你们同睡在一张床上并不是法律规定的;那属于你的法律,就是爱情。你要带了温存的抚爱和多情的言语去近你的昵友,使她一看见你去就觉得快活。我不是为有钱的人来教爱术的;那出钱的人是用不到我的功课的。他们是用不到什么智慧的,当他要的时候,他只要说“收了这个吧”就够了。对于这种人我是只好让步的:他们的得人欢心的方法比我强得多。我这篇诗是为穷人们制的,因为我自己是穷人的时候,我曾恋爱过。当我不能送礼物的时候,我便把美丽的语言送给我的情fù。穷人在爱情中应当具有深心。他应当避免了一些不适当的说话。他应当忍受一个有钱的情人所忍受不下的许许多多的事情。我记得有一次在发怒的时候,我把我的情fù的头发弄乱了:那次的发怒损失了我多少的幸福的日子啊!我不相信我撕碎了她的衫子,而且我也没有看见,可是她却坚决地那样说,于是我不得不花钱赔她一件了。可是你们,假如你们是聪明的,避免了你们的老师的过失吧,而且也像我一样地担心着受苦痛吧。和巴尔底人去打仗;对于你的昵友呢,和平、诙谐和一切能激动爱情的。

假如你的情fù难服侍又对你不仁慈,你须耐着xìng子容受着;她不久就会柔和下去的。假如你小心地拗一根树枝,它便弯了;假如你拿起来就用力一拗,它便断了。小心地顺着水流,人们便游过一条河;可是假如你逆了水xìng,你是总不能达到目的。人们用忍耐驯伏了纳米第阿的老虎和狮子。在田里的雄牛也是渐渐地屈服于犁车兀的。可有比那诺那克里阿人阿达朗达更厉害的女子吗?可是随便她如何骄傲,她终究受一个男子的柔情的调理。别人说,米拉尼洪时常在树林下哭着自己的命运和那少女的严厉。他时常受了她的命令把捕禽兽的网负在肩上,时常用他的长矛去刺那可怕的野猪。他甚至中了希拉曷思的箭。可是别枝箭他也是受过的啊!我并不命令你手里拿着兵器到梅拿鲁思山的森林中去,也不命令你把沉重的网背在肩上,我更不命令你去袒xiōng受箭。聪明人,我的课程将给你最容易学的命令。

假如你的情人不依你,那么你便让步:让步后才会得到胜利。不论她叫你去做什么事,你总须为她做好。她所骂的,你也骂;她所称赞的,你也称赞。她要说的,你说着;她所否认的,你也否认着。她假如笑,你陪着她笑;假如她哭,你也少不得流泪。一言以蔽之,你要照着她的脸色来定你自己的脸色。她喜欢赌博,她的手掷着象牙骰子,你呢,要故意掷得不好,然后把骰子递给她。假如玩小骨游戏,为要不使她因失败而悲伤,你总应当要让她赢。假如棋盘是你们的战场,你的玻璃棋子也应当被你的敌手打败的。你须得为她打着遮阳伞;假如她挤在人群中,你便为她开路;你要匆匆地走到踏脚板边去扶她上舁床,将鞋儿脱下或是穿上她的纤足。而且往往就是你自己也很冷,你也得把你的情fù的冻冷的手暖在你怀里。用你的手,自由人的手,去为她拿着镜子,这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绝对不要害羞。那个使母亲倦于把怪物放在他路上的神礻氏,那注定进那他起初背过的天堂的神礻氏,据说曾经在伊奥尼阿的**们间拿过女红篮又纺过羊毛。谛lún斯的英雄都服从他的昵友的命令。你现在不要踌躇,快去忍受那他所忍受过来的吧!假如她约你到市场去相会,你须得常常在约定时期前老早等在那儿,而回来却越迟越好。她对你说:“你到某处来。”你便将一切事情都放弃了跑去,不使群众延迟了你的步履。当在晚间,她从华筵里出来,喊着一个奴隶领路回去的时候,你立刻自荐上去。她在乡间写信给你说:“请即惠临。”阿谟尔是憎恨迟慢的:没有车儿,你便立刻拔起脚来上路。什么都不能阻拦你,天气不好也不管,炙热的大暑也不管,大雪铺了满街也不管。

爱情是一种军中的服役。懦怯的人们,退后吧;懦夫是不配保护这些旗帜的。幽夜,han冬,远路,辛楚,烦劳,这全是在这快乐的战场上所须忍受的。你须得时常忍受那云片注在你身上的雨水,你又须得时常忍着han冷,着地而睡。别人说,肯丢斯的神礻氏费雷的王牧阿特美都思的牛的时候,他只有一间小茅舍作栖身处。斐菩斯都不以为害羞的事谁会当做可耻?去了一切的骄傲,假如你要恋爱久长。假如你没有一条安全又容易的路去会你的情fù,假如门关得紧紧地不能使你进去,好,你便爬上屋顶去,由这条险路到你情人那儿去;或者从高窗上溜进去也可以。她知道了你的冒险的缘故一定会非常高兴:这就是你的爱情的确实的保证。莱盎德罗斯啊,你可以不必常常去看你的情人的;你破浪游过海水,向她证实你的情感。

不应当以和侍女、女佣和奴隶结jiāo为可耻。向她们一个个地致敬,这是与你无损的。你要去握她们的微贱的手。而且,在富尔都拿的日子,你还得送些小礼给那些向你讨的奴隶,这在你是所费有限的。而在那迦里阿人受了罗马的侍女们的衣饰所骗而丧生的日子,也送点礼物给侍女。相信我,把这些小人物都搜罗在你自己的利益中;不要忘了那守门人,和看守卧房的门的奴隶。

我也并不叫你拿华美的礼物去送你的情fù:送她些不值什么钱的东西,只要是精选而送得适宜就是了。在田野铺陈着它的富庶的时候,当果树垂实累累的时候,差一个奴隶送一满篮的乡村礼物给她。虽然果子不过是从圣路上买来的,你却可以对她说是从乡间采来的。送她些葡萄或是那阿马里力思所爱吃的栗子;可是今日的阿马里力思是不很爱吃栗子了。你甚至还可以送她一头画眉鸟或是一个花蔓,表示你是在思念着她。我知道别人也有买这些东西去送没有儿女的老人,冀望在他死后得他的遗产的。啊!拿这些礼物来做那种不怀好意的用途的人简直该死!我可要劝你赠她几首情诗吗?啊啊!诗词并不是体面的。她们赞美诗词,但是她们所要的却是重大的礼物:只要有钱,即使是一个粗人也得人欢心的。我们的时代真正是黄金时代:用黄金,我们得到最大的荣誉;用黄金,我们使恋爱顺利。是的,荷马啊,即使你伴着九位缪赛同来,假如你双手空空一无所有,荷马啊,别人准会把你赶出门去。虽然有学养的女子并不是没有,可是总在少数,旁的女子却是什么也不懂的,却要混充渊博。可是你作起诗来,却二者都须得称颂的。而你的诗,不管它好不好,总要说得中听,使人觉得有价值。不论她们是有学问的或是没学问的,那首费了一夜没有睡的为她们而作的诗,在她们总当得一点小礼物的效力的。尤其是当你将决定去做些你以为是有用的事的时候,你总要想法引你的情fù来请求你去做。假如你要把自由给与你的奴隶,你应当使她来请求你给与他;假如你要饶赦一个应受刑罚的奴隶,也要使她请求你去做。你尽收着实利,面子却尽让给她:你是一点也没有损失的,而她却自以为对你很有权威了。

可是假如你存心要保持你的情fù的爱情,你须做出那使她相信你是在惊赏她的美的样子。她披带一袭帝路司的绛色的大氅,你便夸赞那袭帝路司的绛色的大氅。她穿着一件高司的织物,你便说高司的织物她穿起来最配。她闪耀着金饰,你便对她说在你看来黄金还不及她的娇容灿烂。假如她御着重裘,你便称赞那件裘衣。假如她穿着一件单衫,你便高呼起来,“你使我眼睛都看花了”,可是低微地请求她当心不要冻坏了身子。假

如她的发丝是艺术地分开在额前,你便称赞这种梳法;假如她的头发是用热铁卷过的,你便应该说:“好美丽的鬈发!”在她跳舞的时候,赞叹她的手臂;在她唱歌的时候,赞叹她的声音;而且当她停歇了的时候,你便自怨自艾地说完得太快了。待她允许你和她同睡之后,你便可以崇拜那使你幸福的东西了,你更可以用一种快乐得战栗的声音表示出你的狂欢来。是的,即使她比可怕的梅度沙还凶,她也会为她的情郎变成温柔而容易服侍的。你尤其应当善于矫饰,使她不能察觉,而你的脸色上千万不可露出你的言语来,艺术隐藏着是有用的;显露出来便成为羞耻,而且永远失去了别人的信任心了。

时常,在快到秋天的时候,那时正是一年间最好的时节,那时葡萄累累地垂着,那时我们有时感到一阵透骨的新han,有时感到一阵炙人的炎热,这种天气的不常是很容易使我们疲倦的。愿你的情fù那时很康健!可是假如有些微恙把她牵制在床上,假如她受天气不好的影响而生病,那便是你显示出你的爱情和你的忠荩的时候了;那便是应当播种以得一个丰富的收获的时候了。你要不怕琐烦地去侍候她的病;你的手须要去做一切她所委任的事;要使她看见你哭泣;不要不和她去亲嘴,要使她枯干的嘴唇饮着你的眼泪!为她的健康许愿,应答尤其是要高声地;而且要时常预备着些吉兆的梦去对她讲。叫一个老fù拿着硫矿和赎罪的蛋去清净她的床:在她的心里,这些劬劳会永远地留着一个温柔的记忆。多少的人用这种方法去在遗嘱上得到一个地位啊!可是当心着,太讨好是要惹起病人的讨厌的:你的多情的劬劳须得要有一个限制。禁止她吃闲食和请她吃苦yào等事你是不应当去做的!这些事让你的敌人去做。

可是那当你离开港口的时候的风,不就是当你航行在大海中的时候和你合宜的风。爱情在初生的时候是微弱的;它将由习惯而坚强起来;你须得好好地养育它,它便慢慢地坚强了。这头你现在畏惧的雄牛,在它小的时候你曾抚摸过;这株你在它荫下高卧的大树,起初不过是一根小小的枝儿。江河是涓滴而成的。设法使你的美人和你稔熟:因为惟有习惯是最有力量。为要得到她的心,切莫在任何敌人前面退却。要使她不断地看见你,要使她不断地听见你的声音。日间,夜间,你须得常常在她眼前。可是当你坚决地相信她能念念不忘你的时候,你便离开她,要使你的离别给与她一些牵挂。给她一些休息:一片休息过的田种起来是愈加丰盛的,一片干燥的土吸起雨水来是愈加猛烈的。菲丽丝当岱莫冯在身旁的时候爱情是并不十分热烈的;一等他航海去后,她的情焰却高烧起来了。癿耐洛泊因为聪敏的屋里赛思的别离而苦痛;而你的眼泪,拉奥达米阿啊,将那费拉古思的孙子喊回来。可是,为谨慎起见,你的别离总以短一些为是:时间会减弱了牵记之心。长久不看见的情郎是容易被遗忘了的:别人将取而代之了。美奈拉乌思不在家的时候,海lún忍不住孤眠的滋味,便去到她的宾客的怀中去温存了。美奈拉乌思,你是多么地傻啊!你独自个走了,把你的妻子和你的宾客放在一个屋子里。傻子!这简直是把温柔的鸽子放在老鹰的爪子里,把柔羊托付给饥狼的血口!不,海lún是一点也没有罪,她的情夫也一点没有罪。他做了你自己或是随便哪一个可以做的事。那是你强迫他们成jiān的,供给了他们时间和地点。这可不仿佛是你自己叫你的年轻的妻子这样做的吗?她做什么呢?她的丈夫是不在家;在她旁边的是一个并不粗蠢的宾客,而且她又是生怕孤眠的。请阿特拉思的儿子想一想他要怎样吧:我是宽恕海lún的,她不过利用了一个多情的丈夫的殷勤而已。

可是那当被猎人放出猎犬去追的时候的狂怒的野猪,那正在哺rǔ给小狮子吃的牝狮,那旅人不小心踏着的蝮蛇,都没有一个在丈夫的床上捉住情敌的女子那样地可怕。她的狂怒活画在她的脸上:铁器,火,在她一切都是好的;她忘记了一切的节制,她跑着,像被阿沃尼亚的神礻氏的角所触动的跳神诸女一样。丈夫的罪恶,结发夫妻的背誓,一个生在法西斯河畔的野蛮的妻子在她自己的儿子身上报复了。另一个变了本xìng的母亲呢,那就是这只你所看见的燕子。你看着它,它xiōng头还染着鲜血。那最适当的配偶,最坚固的关系便是这样断裂的:一个聪明的男子不应当去煽起这种妒忌的暴怒。严刻的批评者啊,我并不判定你只准有一个情fù。天保佑我!一个已结婚的女子是很难守着这种约束的。娱乐着吧,可是须得谨慎:你的多情的窃食须得要暗藏着,不应该夸耀出来。不要拿一件别一个女子可以认得出来的礼物送给一个女子;改变你们的幽会的地点和时间,莫使一个女子知道了你的秘密来揭穿你。当你写信的时候,在未寄之前须细细地重看一遍:许多fù人都能看得出弦外之音来。被冒犯了的维娜丝拿起了武器,来一箭,还一箭,使那放箭的人也受到苦痛。当阿特拉思的儿子满意他的妻子的时候,她是贞洁的;她的丈夫的薄幸使她犯了罪。她知道了那个手里拿着月桂冠,额上缠着圣带的克里赛司不能收回自己的女儿了。她知道了,利尔奈索斯的女子,那引起你的痛苦又经过可耻的迟延而延长战争的掠劫。这些她不过是耳闻罢了,可是那泊里阿摩思的女儿,她是亲眼看见的,因为,真可羞,那个胜利者倒反做了他的俘虏的俘虏了。从此那登达勒思的女儿便让谛爱斯带思的儿子投到她心中,投到她床上了,她用一种罪恶去报复她的丈夫的罪恶。

假如你的行为,虽则隐藏得很好,一朝忽然露了出来,或者竟是被发觉出来,你须得要否认到底。不要比平常更卑屈更谄媚些:因为这就是贼胆心虚的表示。你须要用尽平生之力,用那对于情战的全盘的精力;和平是只有这样才换得到:是应当让眠床来证明你以前没有偷尝过维娜丝的幽欢过的。有些老fù劝你用玉帚那种恶草,或是胡椒拌着刺激的荨麻子,或是黄除虫菊浸陈酒来做xìngfèn剂,在我看来,这些简直是dúyào。那住在艾里克斯山的幽yīn的山风中的女神,是不愿用这些人工的方法来激起她的欢乐的。那你可以用的,是从希腊阿尔加都思的城运到我们这儿来的白胡葱,是生在我们的园子里的动情的草,是鸡蛋,是希买多斯的蜜,是松球包着的松子。

可是多才的爱拉陀啊,你为什么使我迷途在这些邪术中?回到我的车子所不该越出的正路吧。刚才我劝你隐藏你的薄幸!现在我却劝你换一条路走,发表出你的薄幸来。不要骂我矛盾,船并不是每阵风都适宜的;它航行在波上,有时被从脱拉岂阿来的鲍雷阿思所推动着,有时被曷虑斯所推动着;宙费路思和诺多思轮流地送着它的帆。你看那车上的御人吧:有时他放松了缰绳,有时他勒住了那狂奔的马。有些女子是不欢喜懦怯的顺从的,没有一个情敌,她们的爱情是要消歇下去的。幸福时常使我们沉醉,但是人们却难久享着它。火没有了燃料便渐渐地暗熄下去,消隐在白白的灰底;可是一洒上硫磺,那好像已沉睡了过去的火便重新燃烧而放出一道新的光芒来。因此,假如一颗心憔悴在一种无知觉的痹麻中,你便应得用嫉妒的针去刺它醒来。你须要使你的情fù为你而不安宁,唤醒她冷去的心的热焰;使她知道你的薄幸而脸儿发青。哦,哪有一个自觉受了欺凌而啜泣着的情fù的人是一百倍一千倍的幸福啊!那她所还愿意怀疑的他的犯罪的消息一传到她耳边,她就晕过去了;不幸的女子啊!她脸儿和声音同时都变了。我是多么愿意做那被她在暴怒中拔着头发

的人啊!我是多么愿意做那被她用指甲抓破脸儿又使她看了落泪的人啊。这个人她怒看着,没有了他,她是不能活的,但是她是愿意活的!可是你要问我了,我应当让她失望多少时候呢?我将回答你:时间不可长,否则她的怒气就要有力了。赶快用你的手臂缠住她的玉颈,将她涕泪淋漓的脸儿紧贴在你的xiōng头。把蜜吻给与她的眼泪,将维娜丝的幽欢给与她的眼泪。这样便和平无事了:这是息怒的惟一的方法。可是当她怒不可遏时,当她对你不肯甘休时,你便请求她在床上签订和平公约;她便柔和下去了。要不用武力而安处在和议厅中是这样的;相信我,宽恕是从那个地方产生出来的。那些刚才相斗过的鸽子亲起嘴来格外有情,而它们的鸣声是一种爱情的语言。宇宙起初不过只是一团混沌,其中也不分天、地和水,不久天升到地上面,而海又环围着陆地,而空虚的混沌便变成各种的原形了。树林便做了野兽的居所,空间成了飞鸟的家乡,游鱼便潜藏在水里。那时人类孤寂地飘泊在田野间,他们只是有力而无智,只是个粗蛮的身体。他们以树林为屋,以野草为食,以树叶为床;他们很久长地互相不认识。别人说,那柔化了他们的蛮xìng的是使男子和女子合在一张床上的温柔的佚乐。他们要做的事,他们单独地自习会了,也用不到请教先生:维娜丝也不用艺术帮忙,竟完成了她的温柔的公干。鸟儿有它所爱的牝鸟,鱼儿在水中找到一个伴儿来平分它的欢乐。雌鹿跟随着雄鹿,蛇和蛇合在一起,雄狗和雌狗配对,母羊和母牛沉醉在公羊和雄牛的抚爱中。那雄山羊,随它如何不洁,也不使yín佚的雌山羊扫兴。在爱情的狂热中的牝马,甚至会越过河流到远处去找雄马。勇敢啊!用这些强有力的yào去平息你的情fù的怒,这种yào能使她的深切的苦痛睡去;这是比马卡翁一切的yè汁都灵验;假如你有过失后,只有它能够使你得到宽恕。

我的歌的题旨是这样,忽然阿普罗现身在我面前;他用手指挥拨着他的金琴。一枝月桂在他手中,一个月桂冠戴在他头上。他用一种先知的态度和口气向我说:“放逸的爱情的大师,快把你的弟子们领到我的殿中来吧。他们在那儿可以念那全世界闻名的铭:‘凡人,认识你自己。’只有那认识自己的人在他的爱情中会聪明,只有他会量力而行。假如老天赐与他一副俏脸儿,他应该要知道去利用它;假如他有一身好皮肤,他须得时常袒肩而卧;假如他话说得很漂亮,便不可默默地一声也不响。他假如善唱:就应得唱;善饮:就应得饮。可是琐烦的演说家和怪癖的诗人啊,千万不要朗诵你们的散文或是诗来打断谈话。”斐菩斯的教言是如此;有情的人们啊,服从斐菩斯的高论吧!你们可以完全信托这从神明的口中发出来的言语。可是我的题旨在呼唤我了。凡是谨慎地爱着又听从我的艺术的教条的人,总一定会胜利而达到他的目的。

田不是常常有好收成的,风也不是常常帮助舟人的。欢乐很少而悲痛却很多;这就是多情的男子们的命运:愿他准备着那灵魂去受千万的磨折吧。阿笃斯山上的兔子,希勃拉山上的蜜蜂,荫密的葩拉丝树上的珠果,海滩上的贝壳,这些比到恋爱的痛苦来真是少极了。我们所中的箭上是满蘸着苦胆的。正当你看见你的情fù是在家的时候,他们却会对你说她已出去了。有什么要紧,算她已出去,你的眼睛看错就是了。她允许你在夜间见你,而到了夜间她的门却关得紧紧地:忍受着,睡在肮脏的地上。或许有个欺谎的侍女前来,粗蛮地向你说:“这人为什么阻拦在我们的门前?”那时你便当恳求这忍心的侍女,甚至那闭着的门,又把那在你头上的蔷薇放在门槛上。假如你的情fù愿意你了,你便跑进去;假如她拒绝你,你便应当走了;一个有教养的人是不应该做引人憎厌的人的。你难道要你的情fù说“简直没有方法避免这个可厌的人吗”?美人儿总是恩怨无常的。不要怕羞去受她的辱骂,挨她的打,或是去吻她的纤足。

可是,我为什么要说到这样琐细的地方去呢?我们且注力于重要的题目吧。我要唱重大的事项了。老百姓,请当心着啊。我的企图是冒险的;可是没有冒险,哪里会有成功?我的功课所要求你的是一件烦难的工作。耐心地忍受着一个情敌,你的凯旋才靠得住,你才可以得胜进入裘比德的神殿。相信我,这并不是凡夫的俗见,却是希腊的橡树的神示:这是我所授的艺术的无上的教条。假如你的情fù向你的情敌做眉眼打手势:忍受着。她写信给他:你切莫去碰一碰她的信。听她自由地来来去去:多少的丈夫以这种殷勤对他们的发妻,尤其是当一觉好梦来帮助瞒过他们的时候!至于我,我承认我是不能达到完善的地步。怎样办呢?我还够不到我的艺术。什么!在我眼前,假如有人向我的美人眉眼传情起来,我便痛苦了不得,我忍不住要生气了!我记得有一天她的丈夫和她接了一个吻,我便攻击这一吻;我们的爱情是充满了无理的殊求!而这个毛病在女人身旁伤害我真不知多少次。最老练的人是允许别人到他情fù那儿去。最好是装聋作哑什么也不知道。让她掩藏着她的不忠,不然久之她脸也不会红一红了。青年的多情人啊,千万不要去揭穿你们的情fù。让她们欺骗你们,让她们在欺骗你们的时候以为你们是受她们的好话的骗的。揭穿一双情人,那一双情人的爱情反而愈深了;一等到他们两个利害相关的时候,他们便坚持到底以偿他们的损失了。有一个故事是全个奥林比阿都知道的:就是那胡尔迦奴思用狡计当场拿获马尔斯和维娜丝的故事。那马尔斯神狂爱着维娜丝。这凶猛的战士便变成一个柔顺的情人了。维娜丝对他也不生疏也不残忍:她的心是比任何女神都温柔。别人说,那个热恋着的女子多少次嘲笑着她的丈夫的跛行,和他的被火或是被工作所弄硬的手!同时,她在马尔斯的面前学起胡尔迦奴思的样子来:这样在他看来是娇媚极了,而她的讽刺的风姿更使她的美加高千倍。他们起初还只是偷偷摸摸地爱着,他们的热情是掩藏着而且是害羞的。可是“太阳”(谁能逃过太阳的眼睛呢?)却向胡尔迦奴思揭露出他的妻子的行为来。你给了一个多么不如意的例子啊,“太阳”!你不如去向维娜丝去请赏吧。对于你的守着沉默,她总会给你些东西做代价的。胡尔迦奴思在床的四周和上边布着些穿不透的网罗;这是眼睛所不能看见的;然后他假装动身到兰诺斯去。这一双情人便来幽会了;于是双双地,***地被捕在网中了。胡尔迦奴思召请诸神,将这一双捉住的情人给他们看。别人说,维娜丝是几乎眼泪也忍不住了。这两个情人既不能遮他们的脸,又不能用手蔽住那不可见人的地方。那时有一个神礻氏笑着说了:“诸神中最勇敢的马尔斯,假如铁链弄得你不舒服,把它们让给我吧。”后来奈泊都诺思请求胡尔迦奴思,他才放了这两个囚犯。马尔斯避到脱拉岂阿去,维娜丝避到巴福斯去。胡尔迦奴思,对我说这于你有什么好处呢?不久之前他们还掩藏着他们的爱情,现在却公开出来了,因为他们已打破一切的羞耻了。你常常承认你的行为是愚笨而鲁莽,而且别人说你是正忏悔着你自己的谋划。我不许你设计陷人:那被丈夫当场拿获的第奥奈也禁止你设那种她曾受过苦来的陷阱。不要布网罗去害你的情敌,不要去盗秘密的情书。就是要做,也得让她的正式丈夫去做。至于我,我重新再申说一遍,我这儿所唱的只是法律所不禁的幽欢。我们不要把任何贵fù混到我们的游戏中来。

谁敢将凯雷丝的圣祭和在刹摩脱拉凯独创

的庄严的教仪揭露给教外人看呢?守秘密是一件微小的功德,反之,说出一件不应当说的事来却是一个大大的罪过。不谨慎的唐达鲁思不能取得那悬在他头上的果子,又在水中渴得要死,那简直是活该。岂带雷阿尤其禁止别人揭穿她的秘密,我警告你,任何多言的人都不准走近她的祭坛去。维娜丝的供养并不是藏在柜中的;献祭的时候钟也不是连连地敲着的;我们大家都可以参与,这有一个条件就是大家都须守秘密。就是维娜丝自己,当她卸下她的衣裳的时候,她也用手把她的秘密的销魂处遮住。牲畜的jiāo尾是到处可以看到的,人人可以看到的,可是少女们,即使已经看见了,总避而不看。我们的幽会所不可少的是一间闭得很紧的房间,而且把我们的不可示人的东西用布遮住。假如我们不要幽暗,至少也要半晦或是比白昼暗一些。在那还没有瓦来遮蔽太阳和雨的时代,在那以橡树来作荫蔽作食料的时代,多情的人们不在光天化日之下而在山洞里和林底里偷尝爱情的美味的;那种野蛮的时代已经重视羞耻了!可是现在我们却标榜着我们的夜间的功绩,我们以高价换得的是什么呢?讲它出来是惟一的快乐。而且在到处细说着一切女子的爱娇,要碰到一个人就说:“这个女子我也曾结识过。”要时常有一个女子可以指点给别人看,要使一切你想染指的女子都成了轻佻的谈话的目标。这还不算数:有些人造出些故事来(这些故事假如是真的他们准会否认了),听他们的话,他们是得到了一切女子的恩眷的。假如他们不能接触她们的身体,他们能够坏她们的名声;身体虽然贞洁,而名誉却坏了。可憎的守卒,现在请你滚开吧,把你的情fù关起来,门上加着重重的闩锁。对于这些自欺地夸耀着说已得到了他其实不能到手的幸福的人,这些防范有什么用呢?至于我们呢?我们只含蓄地讲着我们的真实的成功,我们的偷香窃玉是受一种不可穿透的缄默的神秘所保护着的。

你尤其是不可以对一个女子指责出她的坏处:多少的情人们都是装聋作哑地过去!昂德萝美黛的脸的颜色,那每只脚上有一只翼翅的人是从来不批评的。盎特罗玛黑的身材是大众认为过高的,只有一个人以为修长合度。他就是海克笃尔。你所不爱看的应当去看看惯,你便很容易地受得下去了;习惯成为自然,而初生的爱情却是什么也注意到的。这开始在绿色的树皮中滋育着的嫩枝,假如微风一吹,它就要折断了;可是不久跟着时间牢固起来,它甚至能和风抵抗,而且结出果子来了。时间消灭一切,即使是那体形的丑陋,而那我们觉得不完美的,久而久之也不成为不完善的了。在没有习惯的时候,我们的鼻子是受不住牛皮的气味的;久而久之鼻子闻惯了,便不觉得讨厌了。而且还有许多字眼可以用来掩饰那些坏处。那皮肤比伊里力阿的松脂还要黑的女子,你可以说她是浅棕色。她的眼睛是斜的呢?你可以比她作维娜丝。她的眼睛是黄色的呢?你说这是米奈尔伐的颜色。那瘦得似乎只有奄奄一息的,你就说是体态轻盈。矮小的就说是娇小玲珑,肥大的就说是盛态丰肌。总而言之,用最相近的品格来掩过那些坏处。

不要向她问年纪,更不要打听她的出身:让都察官去施行他的任务吧,尤其当她是已不在青春的芳年中了,良时已过,而她已在拔她的灰白的头发的时候。青年人啊,这个年龄,或者甚至是更老一点的年龄,并不是没有用的:是啊,这片别人所轻视的田却有收成;是啊,这片田是宜于播种的。努力啊,当你的气力和你的青春可以对付的时候:不久那使你佝偻的衰年就要悄悄地来了。用你的桨劈开海水,或是用你的犁分开泥土,或是用你的孔武有力的手拿着杀人的武器,或是用你的男子的精力和你的殷勤去供奉fù人。这最后的一种也是一种军队服役,这最后一种也能得到利益的。加之这些fù人对于爱情的工作都是十分渊博的,而且她们都是有经验的,因为只有经验造成艺术家。她们用化妆盖去了时间的损害,又小心地不露出老fù人的样子来;她会体贴你的心情,做出许多姿态来:随便哪一集春画都没有比她多变化。在她身上,幽欢不是由人工的激动而生出来的;那真正温柔的幽欢是应当男子和女子都有份的。我恨那些不是两方同样热烈的拥抱(这就是我爱少女觉得兴味很少的缘故),我恨那些“应该”委身过来而委身过来的女子,她是一点也感觉不到什么,还在想着她的纺缍。那种因为是本分而允许我的欢乐在我是不成为欢乐的,我不要一个女子对我有什么本分。我愿意听见她那泄露出她所感受到的欢乐的声音,和恳求我缓缓地来以延长她的幸福的声音。我爱看她沉醉着欢乐,懒洋洋地凝看着我,或是憔悴着爱情,长久地不愿人去碰她一碰。可是这种利益,老天是不赐与青年人的:要到中年才可遇到。xìng急的人去喝新酒吧;我呢,你倒那一直从前在执政官时代盛在一个双瓶中的我们的祖先所酿的陈酒给我喝吧。槲树要经过许多岁月才能抵抗斐菩斯的光,而那新割过的草地却伤了我们的脚。什么!在海尔迷奥奈和海lún之间你宁愿要海尔迷奥奈吗?而高尔葛又胜过她的母亲吗?总之你要尝成熟的爱情的果子,只要你不固执,你总会如愿以偿的。

现在那个从犯——床——,已接受了我们的一双有情人了:缪赛啊,在他们的卧室的闭着的门前止步吧。没有你,他们也很会找出许多的话来的,而且在床上他们的手是不会有空闲的。他们的手指也会在阿谟尔欢喜把他的箭shè过去的*****去找事情做的。从前那最英武的海克笃尔是如此地对付盎特罗玛黑的,海克笃尔所擅长的并不只是打仗。那伟大的阿岂赖斯也是如此地对付他的利尔奈索斯的女俘虏的,当他战乏了睡在一张róuruǎn的床上的时候。勃丽赛伊丝啊,你一点也不畏惧地受着那双常染着特洛伊人的血的手的抚爱。陶醉的美人啊,那时你所最爱的,可不正就是感到那胜利者的手紧搂着你那回事吗?相信我,不要太急于达到那陶醉的境地;你须得要经过许多次的迟延,不知不觉地达到那境地。当你已找到了一个女子所最欢喜受抚爱的地方,你须得不怕羞去抚爱。于是你会看见你的情fù的眼睛里闪着一道颤动的光,像水波所反映出来的太阳光一样。随后是一阵夹着甜蜜的低语声的怨语声,醉人的shēnyín,和那xìngfèn起爱情的密语。可是你不要把帆张得太满,把你的情fù剩在后面,也不要让她走在你前面。目的是要同时达到的。当男子和女子两个同时都战败了,一点没有气力地瘫着,那正是无上的欢乐啊!当你悠闲自在的时候和没有恐怖来催你匆匆了事的时候,这就是你应该遵照的规则,可是当延迟着是会发生危险的时候,那时你便弯身在桨上竭力地划着,而且用刺马轮刺着你的骏马。

我的大著快要结束了。感恩的青年人啊,给我棕榈,而且在我的薰香的发上给我戴一个柘榴花冠。犹如包达里虑思在希腊人中以医术出名,艾阿古斯的孙子以武勇出名,奈思多尔以机警出名;犹如迦尔卡思之于占卜,戴拉蒙的儿子之于统兵,沃岛美东之于驾车,我呢,我的精于爱术亦如此。多情的男子,歌颂你们的诗人啊,使我的姓氏为全世界所歌唱。我把武器供给你们;胡尔迦奴思把武器供给阿岂赖斯,愿我的礼品给你们胜利,正如阿岂赖斯的得到胜利一样。而且我希望凡是用我所赠的剑的人们战胜了一个阿马逊人之后,在他们的战利品上这样写:“沃维提乌思是我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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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望舒作品集(3) 第62章 第二卷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