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我们是下午才来,到现在已经是日头偏西,这树林子里不见半点阳光,有点阴森森的。
赵凯带路,我们一路往里走。
就见这地方果然像赵凯所说的,满地都是一种长颈蘑菇,根茎雪白,伞盖并不大,看上去白花花一片。E
我并没见过这种蘑菇,觉得很新鲜,就问赵凯这是什么蘑菇?
赵凯说他也不知道,而且前些年这树林里是一片荒地,寸草不生,就几个歪脖树,但是这两年就开始疯了似的长蘑菇,所以村里人经常会来采,有的自己留着吃,有的拿出去卖,味道还挺不错的。
叶宁俯身摘了一个,拿在手里看。
赵凯没注意这些,他脚下不停的往前走,又东张西望了一阵,就指着前面一片空地说:“就是那了,我记得清楚,那些唱戏的就在前面的空地上,聚了一大片人。”
他手指着的地方,确实是一片空地,大概比一个篮球场还要大。
说也奇怪,这里周围的树木长的都很茂密,偏这里稀疏得很。
我们走过去四处查看了下,我嗅着鼻子说:“这里好像阴气挺重的,我怎么感觉腿上冷飕飕的,感觉就好像……”
“好像什么?”
叶宁随口说着,低头四处查看。
我想了想说:“就好像地上有好多手在扯我的腿。”
赵凯的脸立刻就白了。
我冲他笑了下说:“别怕,就是有什么东西也没事,现在是白天,我只不过形容一下。”
叶宁哼了一声说:“别大意,有时候白天比晚上还邪门,你们过来看一下,这是什么东西?”
她好像有所发现,我们走过去一看,叶宁正蹲在一棵大树下,用一把小刀在扒拉着什么。
这棵树应该有些年头了,两个人都抱不过来,但长的歪歪曲曲,整个树身覆盖着厚厚的青苔,上面的枝干也扭曲着,长着零零星星的树叶,看上去丑陋又怪异。
叶宁已经在地上挖出了一个东西,像是个短棍,大概指头粗细,腐烂斑驳的不像样子。
叶宁一脸严肃的对我说:“这下面应该还有东西,你继续往下挖,我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她说着就走了。
我也没有什么工具,只好随便找了根粗树枝,就地挖掘了起来。
这里土质松软潮湿,倒是很容易挖。
几分钟之后,我就挖了差不多半米深,这时候下面忽然露出一个圆咕隆咚的东西。
我忙喊叶宁过来,我们两个一起把那东西弄了出来。
抚去上面的土,就见这原来是个大概三十厘米,像是个盆一样的东西,上面好像蒙了一层牛皮,下面四周包着铁钉,锈迹斑斑,已经腐蚀的不像样子。
叶宁用那个“短棍”敲了几下,发出噗噗的声音。
她头也不抬地说:“这是一面鼓,唱戏用的单皮鼓。”
我惊讶道:“唱戏的鼓?那这是什么?”
我指着那根短棍说,叶宁微微一笑:“这是个死人骨头,应该是手臂上的。”
我惊讶道:“我去,难道说这树林子里,真的埋着个唱戏的尸首?”
“不是一个,应该是一群。”
叶宁盯着那面鼓,紧皱着眉说,“继续挖。”
于是我们在小树林里忙活了一个多小时,真的挖出了不少东西。
其中死人骨头若干,锈迹斑斑的唢呐铙钹好几个,都是戏班子用的东西。
叶宁松了口气说:“这回差不多真相大白了,这地方居然埋了一个戏班子,不过他们怎么会被埋在这呢?”
“咱们还要不要继续挖了?”我问叶宁说。
她看了看天色,摇头说:“不挖了,天快黑了,待会这里不安全。陆平,你把那些骨头还是埋起来,挖出来的器物都带上,咱们回去。”
“回去之后呢?”
“呵呵,当然是去找那个陈瞎子。他肯定知道些什么,却不敢说出来。”
当下我就按她说的,把挖出来的那些骨头埋了起来。
这东西不能轻易带出去,否则会惹恼阴灵。
至于那些东西,我想应该都是证据了。
我们回到村子里,先是去了赵凯家。
杜丽已经醒了,但整个人还是有点发呆,对之前发生的事已经记不清了,只是说她先前在家里睡觉,迷迷糊糊的就看到一个穿着灰布衣服的人从外面走进来,就拉着她一起唱戏。
她本来是不会唱戏的,但不由自主的就跟着唱了起来。
只是她像是在梦里一样,什么都记不得了,也不知道唱了多久,也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后来那人不知怎么就走了,同时听到一个像打雷一样的声音。
她脑中迷糊,就昏睡了过去。
我问她以前有没有见过那个人,她努力回想了一下,就对我们说,她前些天晚上做过一个怪梦,和一群人在树林里唱戏,当时那些人里面就有一个穿灰布衣服的,坐在正中间,像是个带头的。
杜丽记得的东西也就只有这么多。
事实上她一直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只不过那梦境很真实,醒了之后就是一阵阵的头痛欲裂,昏昏沉沉。
看来那个灰布衣服的人是个关键,不过这时候我们没空深究。
眼看天就要黑了,我们得抓紧时间去找陈半仙。
赵凯成了我们的全程向导。
出了他家,我们又来到了村头一个半砖半土的破旧房子,赵凯说,这就是陈瞎子的家了。
这房子也不知多少年了,都快要倒塌了,看着就让人有点心酸。
不过院子里居然还有好几间房,虽然破旧,却是端端正正的。
而且正面是一扇黑漆大门,虽然早已斑驳的不像样子,但还是能看出来,这过去应该也是个大户人家。
赵凯上前敲门,半天才有人应声,听上去极其苍老,但一听是赵家的人,就再也没了声音。
我忍不住也拍了几下门,冲里面喊:“陈老爷子,我是老街口陆成家的,特意过来看您。”
老街口就是菜市口的旧名,我这一嗓子喊出来,还真是管用。
里面虽然没人应声,但片刻就听到门开了,随后就慢吞吞的走出来一个人。
打开大门一看,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瞎子,背已经驼了,拄着个拐,两个眼睛灰白灰白的,看着毫无生气,就像两个死鱼眼。“喂,萧琰吗?”
“是我,你是谁?”
“七年前,艾米丽大酒店里的那个女孩,你还记得吗?”
萧琰一听到“艾米丽大酒店”,呼吸便为之一窒,颤声问道:“真是你?你……你在哪儿?”
七年了!
他等这个电话,等了整整七年!!
虽然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但那个如昙花一样出现在他生命中的女孩,却让他始终无法忘怀。
“你放心,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也不苛求任何东西。我……我只是放心不下艾米。”女人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道:“艾米……是你女儿。”
“什么!我女儿?”
萧琰惊呼一声,心弦瞬间绷紧。
“她今年六岁了,很可爱,也很像你。希望在我走后,你能替我好好照顾她。”
“她很怕黑,晚上喜欢抱着洋娃娃睡觉……”
听着女子的话,萧琰心中一突,急忙打断她道:“你别想不开,有什么事和我说,我这就过来找你,我来帮你解决。”
“没用的,你斗不过他们的……”女人苦笑一声道:“我将艾米送到……”
女人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以为你躲得了吗?”
接着便是一声尖叫,以及砰的一声巨响。
那是手机落地的声音!
萧琰心中咯噔一声,仿佛心脏被人狠狠敲了一下,急忙大喊道:“喂,喂……”
没人回答!
唯有噪音呲呲地回响着,信号中断了。
“该死!”
萧琰急得差点将手机捏碎。丅載愛閱曉詤app
过了几秒钟,电话中又传来了那女子的呐喊声。
“放开我,放开我!”
“萧琰,你一定要找到艾米,照顾好她!”
“你答应我,一定照顾好她!”
“你答应我啊!!!”
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声音,萧琰的心都在滴血,他焦急地对着话筒大喊:“放开她,给我放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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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喊了半天,电话那头都没有任何回音。而那女人的声音却是越来越远,越来越小,也越来越绝望!
该死!该死!该死!!
萧琰心急如焚。
他用自己的青春和热血换来了这太平盛世,可自己的女人和亲生女儿却备受欺凌!
不可饶恕!
萧琰前所未有的愤怒,一团烈火在胸中熊熊燃烧,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烧为灰烬。
他恨不得自己长了翅膀,现在就飞过去。
就在他几欲崩溃的时候,手机话筒中传来了一个男人不屑的声音:“这个贱人竟然还想找人,呵呵……”
萧琰急忙厉声说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胆敢动她一根汗毛,我诛你九族!!”
“啧啧,好大的口气啊!我好怕怕哟!”
“你就是那个野男人吧,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赶快来吧,否则再过几个小时,恐怕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至于那个小贱种,下场会更惨,或者会被人打断手脚,赶到街上去乞讨,或者被人挖掉心肝眼睛啥的,又或者成为一些变态老男人发泄的对象,啧啧,想想都好可怜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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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话语中充满了戏谑、不屑,以及浓浓的挑衅。
“你找死!”wwω.ΧqQχs8.℃òm
萧琰红着眼睛嘶吼道。
“等你找到我再说吧,呵呵……”
话音一落,萧琰便只听见咔擦一声脆响,电话中断了。
“该死!!!”
萧琰爆喝一声,浑身粘稠的杀意如潮水一般汹涌而出。
刹那间,风云变色,天地皆惊!
想他萧琰,戎马十载,歼敌百万余众,年仅二十七岁便以无敌之态问鼎至尊之位,封号镇国!
手握滔天权势,身怀不世功勋!
前无古人,后也难有来者!
可如今,连自己的女人和女儿都保护不了,又拿什么去保护这亿万百姓?
正在营地外特训的三千铁血战士,被这恐怖的杀气震慑,全部单膝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大夏五大战王闻讯而至。
“至尊!”
“大哥!”
五大战王齐齐上前,满脸关心之色。
“至尊,发生了什么事?”
漠北王龙战天颤声问道,他跟随萧琰多年,如此恐怖的杀意,他也只见过一次。
那是三年前,因为遭遇叛变,数万漠北军被困,数千男儿力战而亡。
萧琰一人一刀,冲进敌军大本营,于万人之中斩杀叛徒。
那一战,血流成河、尸骨成山!
那一战,杀得八十万敌人胆战心惊,退避三舍!
那一战,让所有人认识到了什么叫做至尊一怒,伏尸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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