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女孩的冷漠与防备,李叔心中悲苦却还是按照邹光荣的嘱咐悄悄离去,这种病不能靠药医,只能让她们接受正确的心里辅导,而邹光荣在国外留学时主修的就是心理学,他专门向精神科的医生请教了治疗的方案,哪怕身在北京,也会时常通过电脑对女孩做心理辅导,帮助她早日康复。
“光荣对我家的丫头可算仁至义尽了。要是没有他,恐怕妞妞早就疯了。”李叔说完了过去的事,李婶抹着眼泪。
老五不知道萌生了什么样的想法,他说:“邹光荣这么好,你们不担心女儿恋上他?”
“哎,其实我和老婆想过,这丫头年幼不懂事,光荣又夜夜与她视频,恐怕她的一颗心早就拴在他身上了,只要光荣愿意,等她年纪大点,嫁给他也没什么,谁让光荣治了她的病呢?虽然我们心里有些难受,可也实在没办法。如果不跟在光荣身边而是嫁给别人,以后再犯病可怎么办?”
说着话,又是一阵抹眼泪,我问道:“邹光荣愿意娶她么?”
“上个月光荣还保证过,只要妞妞不嫌弃他年长这么多,他愿意照顾妞妞一辈子。”
这样的话让我的思绪翻滚起来,最开始猜测邹光荣嫌弃女孩,又担心她被抛弃后告诉家里人导致他身败名裂,于是起了杀心,可李叔的话显然不是这样,他们的关系几乎趋于明朗,女孩父母都看开了的事,邹光荣也没必要下毒手,即便结婚也可能离婚,他们在一起再分手,也不会造成轩然大波。
问完了话,杜荣以丨警丨察的身份再三保证会尽快找到女孩,便请李叔李婶去休息,等没了外人,杜荣说:“难道她真有精神病?”
“应该有吧,如果精神病是为了让女孩离开父母留在别墅而编造的谎话,他想杀人不会在自己的别墅杀啊。”
“若不是邹光荣,那就是外人下的手,这案子难查了!”
“不对,就是邹光荣!”邓红自信的笑,扬着下巴睥睨了杜荣一眼:“特警始终是特警,有肌肉没脑子,你们萧江丨警丨察破案的思路都这样简陋无能?”讽刺了杜荣,她好整以暇的说了自己的想法:“确实是千里之外杀人的办法,治疗精神病要心理辅导,他一定每晚都对女孩进行心理暗示!”
一言惊醒梦中人,虽然我还没明白完全,却朦胧的懂了一下。
“女孩流产之后身体虚弱,也许伤心孩子的离去对邹光荣说了不中听的话,他心中恼怒便趁她心神失守的时候留下隐晦的暗示,然后夜夜通过视频攻击她的心灵,昨天晚上就是邹光荣最后一击,在他的胡言乱语下女孩的精神趋于崩溃,也许将自己看作了自己仇人,举起刀子自残,吴磊破窗而入救人,却被女孩意外刺中了胸口。”
邓红说完,脸色红润,大有扬眉吐气的感觉。
邓红说的也不无道理,我们各自都思考着。老五扫视我们每个人,自得的说:“哈哈,我刚才就想到这个可能了,只是被邓红提前说了,怎么样,厉害吧?”
邓红在他头上敲了一下:“你说错了笨蛋!我说是邹光荣做的却不是说他要杀女孩,而是他杀了吴磊!”
我们又看向她,邓红解释道:“我妈就是精神科医生,精神病人受到巨大的刺激后很容易产生病变,打胎的事对女孩就是巨大的刺激,所以说她患了精神病,确实有可能。”
邹光荣没说谎,邓红猜他一直在给女孩治病,这种治病的手段就是催眠。一套完善的推测,让我们不由得相信了这个事实。我的到来让女孩认为是邹光荣的威胁,她开始监视我,担心我走出卧室探查别墅的秘密,直到我关门后,女孩放下心,通过电脑告诉了邹光荣这件事,而邹光荣与赵氏家族有联系,很可能知道我的本事,关上门不代表做不了事,于是他打开了监视卧室的摄像头。
从我关上门到吴磊死亡中间过了一个小时,我们一直在猜测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邓红说,也许邹光荣在给女孩治病。
关于治病的具体过程不得而知,可不外乎是轻音乐,讲故事,钟摆法的催眠方式,但他们没有想到,窗外藏着一个人,为了打探他们的秘密,正侧耳瞪眼的盯着屋里所发生的一切。
“难道你们还没想到么?邹光荣想用催眠的方法唤醒女孩心中美好记忆,或者强加给她一段虚拟的景象来克制恐怖的幻想,却没料到吴磊在窗外,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成功催眠女孩,但他一定是把吴磊催眠了!”
说到这里,杜荣让她等会再说,他则一路小跑到女孩的屋子将笔记本电脑取下来,当着我们的面操作一番,最后点开一个名为“他给的世界”的文件。
“昨天我找监控录像就看到这个文件里有十多个视频,当时没留心,刚才听邓红一说,我就猜出来这是什么了。”
打开一个视频,几秒钟的黑暗过后,一个清瘦带着眼睛短发的中年男子出现在画面中,剑眉朗目看上去十分潇洒,斯文中带点坏坏的感觉,是女孩们喜欢的类型,我妈说这人就是邹光荣。
缓缓的轻音乐响起,邹光荣露出迷人的微笑:“妞妞,今天给你讲个故事,咱们先照例做一个游戏”
他举起一幅画,花花绿绿的油彩像漩涡一样向中心汇聚,配音是:“来,你找出这幅画里有多少个人头,回答正确我就接你来我这边住一个星期。”
图像很清晰,我盯着看这幅画,便感到双眼失焦,脑中有些混乱,而邹光荣富有磁性的声音更加迷人,他合着音乐的节拍温柔的说:“这幅画叫会偷窥的人,你看色调的中心好像有个点,能找到么?用心去找,放轻松,感受卧室的温暖和夜晚的宁静,你是不是有些困意?闭上眼,脑中想着这幅画,眼前会出现”
我猛地给自己一巴掌,就这么短短的几分钟开头,我差点歪脑袋睡着,而老五和小六已经靠在一起,眯着眼睛打起了瞌睡。
“喂喂喂,睡着了?快醒醒!”一人扇了一巴掌,除了早有准备的邓红和杜荣,其余人都有瞌睡的迹象,可让我诧异的是我妈居然没感觉,冷笑的啃着苹果,表情一如既往。
“妈,你怎么还这么清醒?”
“废话,老子是他想催眠就能催眠的?看看你们的样子,真给我丢人,以后别”杜荣冷不丁的插嘴:“肖姐,你不怕催眠为什么一直捏着自己的大腿?”
“就你话多。”被揭穿了把戏,我妈气恼的把苹果塞进杜荣嘴里。
证明了催眠的威力,邓红说:“我猜的没错,进入冬天,吴磊穿着单衣在外面冻了好几个小时,早就疲惫至极却强撑着,也许他性子坚韧能抗住身体上的劳苦,可思维已经混乱,而电脑中出现邹光荣的影像,吴磊一定会聚精会神的盯着想知道他们搞什么猫腻,却没想反被邹光荣催眠。”
“说的有道理,可惜昨夜的视频没有保存下来,不然就能知道邹光荣说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