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个“约定俗成”的转折,所有的青春年少都得在某个七月走向蜕变。
时间总是不断地给人以错愕和木讷,一直有这样的感觉,明明有些事还很遥远,只是听人口耳相传,可下一刹却近在咫尺。
这一年,高二——高中最后的七月。
在放假前,我下定决心,为了遥远的目标和未来,无怨无悔。
犹记得在放假前的最后几天,我还在班主任的办公室与他们谈论:何谓人生,何为情感。
真是可笑,一个沉迷女色的人,却在教育其他人什么是情感。与其说是劝他们好好学习,不如说是自己不信所谓虚无的感情,我到底又经历过什么呢,这都是后话了。
我用尽了所学,物质、生活云云,甚至让班主任觉得我过于成熟。但我的确把所思所想全然灌输给了他们,希望他们别在此刻被无关痛痒的事情干扰吧。
盛夏悄然而至,蝉鸣,水汽,雷雨······所有的元素都在烘托这个七月;而我只是在图书馆,从早到晚。
兴许是陷入了一种近乎癫狂的状态,每天都能完成各科试卷、整理错题。于我而言,每一天只是试卷序号的更迭,其余,无丝毫区别。
时间的流逝毫无知觉,留下记忆者寥寥。像桌上贴着的表白纸条,只是为数不多的插曲,和后面的故事相比,无足轻重。
仿佛一切的偶然都有相同的起源,想要去深究却是无迹可寻。
那天中午,到底是什么情形呢?每每想起,回忆在脑海中像电影一样展开,无比清晰,也许是因为“放映”了太多次吧。原本不存在的细节也在不知不觉中被杜撰,真真假假也不必在意了。至少那个女人的一切是真实的,即使无法佐证,我也坚信,有关她的一切,一定是真实的。
其实,那天没有什么特别的元素,依然是盛夏,没有暴雨,也没有闷热,只是盛夏。
在食其家草草解决了午饭,走在了回图书馆的路上。我只记得这个画面:我撑着一把长柄伞,十二个伞骨,可笑的是,它没有遮阳涂层。我只是象征性地打着,但黑色的伞面确是把所有的热量聚焦在了我身上。穿了板鞋吗?也许吧。
我走在天桥上,桥下是车水马龙。身处高处,我总会幻想着自己坠落的场景,但又会被其他人可能拥有的悲伤打断。毕竟,谁又会希望看着至亲至爱因为自己的死亡痛苦呢?
回到图书馆,上楼,坐下,叹气,皱眉。一切都顺其自然,在不知不觉中却透露着疲惫。我又开始了新的卷子,没记错的话,下午是数学吧,江苏卷总是令人无言以对。
自习室里冰清水冷,也许适逢饭点,亦或是命运在铺垫她的登场。怎么去形容她呢,美丽吗,可爱吗?算了,还是具体点吧。她穿着黑白条纹的T恤,扎着一个丸子头,手里捧着一摞书,这么看来确实可爱。算了,可不可爱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这是我对陌生女子的一贯看法,欣赏完她们的容貌,但下一刻就意识到,自己不会和她们产生瓜葛,终究是笑谈。
是我看着她坐下呢,还是她坐下了我才看着她?我更倾向于前者。毕竟一个可爱的女生靠近,我怎么可能不把注意力全放在她身上呢?
她来到我这一桌,在桌上搜索了一阵后,拉开了我对面的凳子坐下,徒留我一个在错愕中不明所以,我佯装淡定的用手机询问本该同我一桌,但是下午有事来不了的朋友。得知,她们是朋友。这么说我还得感谢我的朋友,没有她,确也没这个巧遇。
我们彼此没有任何的交流,毕竟都是陌生人,我不希望对方觉得我轻浮,但是内心却悄然无声的萌发着什么。
下午,同桌的其他朋友也都回来了,也许这就是人类吧,两个人相处悄然无言,但人一旦多起来了,那层桎梏也就化开了。
可能是男人的本性,或者说是我的本性,我从一开始就有一种想法,我一定要认识这个女子,但是这必须很自然,我必须演的很好,你说这是喜欢或者一见钟情吗,其实不是,我只是想认识她,不知道为什么,非常想。
记忆里对那个下午的描述只有几个片段,她笑着,我们聊着那个下午有事没来的共同好友,处心积虑的我还是行动了。
“你想要她的笑料吗,加我,我发给你。”
“好啊!”
我的目的达到了,确实该给我亲爱的朋友既道歉又道谢。
故事是这么开始的吗?也许吧。
人类总是矛盾的生物,总觉得自己记忆力超群,关于她的记忆应该全然知晓,但细细回忆,却只是支离破碎。
笑容,只剩下笑容。
经过了整个七月,我们也从初识,进入了相知,也许是因为每天都在一起的原因吧,人类这个种族的感情纽带总是和相处和接触避不开的。
我还记得我朋友的描述,没错,就是那个我道歉又道谢的朋友。
“你们两个到底整天都在笑些什么东西?”
这是她由衷的疑问,其实连我也很好奇,到底是为什么,我只知道看着她就会有笑意,甚至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将这个作为评判爱情的标准。
我和她分享着生活,每天都有很多的话说,但也没有觉得这是所谓的喜欢,我是个很现实的人,思绪总有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担忧和悲怆,我从不相信学生时代的情感,因为他们在物质前面一文不值。但到底是因为什么,我才迈开了那一步呢?似乎从头到尾,我都是因为孤独才与人接触,也是因为孤独才寻找女子。
太宰治笔下的世界,通过烟、酒、娼妓解决孤独和苦闷,那时的我,不爱烟,不接触酒,更别提娼妓。最好的解决孤独的方式应该就是找一个女朋友吧,或许这就是起因,又或者不是。
是什么时候有那份强烈的情感?依然不记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