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廊桥 (日本)

机缘巧合的来到了曾经很想去的地方。

东京,涩谷,九州,響

从什么时候说起呢?大学结束的时候吧,那时候因为高考的失利,再加上家里人在国外的有利条件,我奋发努力了四年,也成功的申请到了那所梦寐以求的大学,以我最满意的方式,回到了悉尼。

我选择了与本科截然不同的专业,在悉尼大学研读商学,也不知道未来会是如何。

两年的硕士生活说辛苦倒也没这么夸张,更多的是充实,每周几天的课,其余的时间就都用来打工了,得益于曾经有幸在学校里开过一家咖啡馆,我也很容易就找到了一份咖啡师的兼职,毕竟我能寄宿在家人那,打工的钱用来生活倒也是绰绰有余。可以说这两年,我对悉尼的声音记忆就是教授的口音和用来打奶泡的蒸汽。寒暑假倒是在兄长的帮助下,找了几份实习的工作,毕竟是八大的学生,工作也没有那么难找。两年的硕士生活很快就结束了,我顺利的拿到了学位,也成功的取得了CFA证书,他们都戏称这是百万年薪的门票,我也只是一笑而过。

在教授的引荐下,我入职了悉尼一家很不错的咨询公司,我不喜欢安定的生活,至少在那时候,对一个二十五岁的男性来说,自由总是令人神往的。所以我总是乐意出差,也算是圆了周游世界的梦想吧。我记得印象最深的一个地方就是东京,我以前老念叨着要去日本好好玩一次,没想最后竟然是因为工作踏足这个国度,那是工作好多年之后的事情了。

这家公司的差旅制度总是好的令我赞叹,我最喜欢的酒店也在可选名单中,所以我成了万豪的常客,每次办理入住的时候工作人员也是热情的过分。

刚到东京没多久,我就突然想起来大学时期关系很好的朋友也在这,他在香港拿到音乐表演硕士之后,辗转多地,最后来到了日本。我们以前倒也是有聊过,对他这个摇滚天才来说,日本确实是个好去处。

我们约在酒店的行政酒廊,记忆里有一部电影就是用这里取的景,好像是叫《迷失东京》,看上去酒店的陈设也没有过多的变化,我点了一杯三得利的響,静静的看着冰球在酒液里转动,融化,东京的夜色确实是美的过分,以至于他和我打招呼的时候我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留着音乐艺术家的招牌发型,垂到脖颈的长发也是引得不少人关注。

“你什么都别问,我先说”

我摊了摊手,示意他开始表演,我也没想到多年不见这居然是他的开场。

“我戒女人了”

我在几秒内把人类的面部表情极限发挥了出来,具体形容一下大概就是,你看见富士山爆发了,但是爆发出来的不是岩浆而是一大堆的海绵宝宝。

“这他妈的是日本,是东京,你戒女人有必要这么隆重吗?”

我像是又回到了大学时期训诫他的那种状态,但更多的还是老友相见的欢喜,我这脱口而出的国粹已经把我们两个阔别这些年的生疏全然抹去。

“你最近在干嘛,鉴于你刚刚阐述了你对女人的新思路,我只能认为你一直是在干正事了”

“我现在可是在你最喜欢的日本作曲家团队里”

“你确实你没在和我开玩笑?”

“我虽然老满嘴跑火车,但是我用女人发誓,我真的在坂本龙一的团队里”

明明刚刚才喊过戒色,现在又是三句离不开女人,我摇了摇头,还真是往日重现。

“请你藏藏好,别让老爷子发现你,不然你早晚会成上演《人间失格》的”

“什么玩意?”

“没什么,最多是被当成混子踢出来团队,然后作为落魄的艺术家流落街头,以及成功被女人包养,步入人生巅峰”

他若有所思,我敢保证,他现在脑子里想的肯定是选择哪一个还算看得过去的富婆。

“女人是什么情况?”

我还是没忍住问了,毕竟从他嘴里说出戒色,应该就和人类不再需要氧气一样离谱。

“额,其实是被围得透不过气,这里的姑娘太热情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拒绝,我明明都没干什么,她们为什么各个一副巴不得嫁给我的样子?”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与其说是无语,不如说是习惯了,毕竟他确实是个艳遇高手。

“几个”

“额,你是说”

“你觉得我还能问你什么呢”

“也没多少,毕竟有几个长得确实下不去手”

鉴于他始终没有透露真实情况,我也有理由相信他的日本生活忙碌的相当充实。

我们寒暄了很久,我的酒也见底。我们做了短暂的告别,毕竟我的东京之行还有余额。

是因为贪杯,还是贪图东京的夜色,我在送走他之后还是回到了酒廊,但没有点烈酒,毕竟每次喝酒都能想起曾经有个女人不断地恐吓我,让我觉得再喝一杯就离死亡不远了。

感觉回到了大学时光,晚上我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会调一杯威士忌酸,柔和又微醺。

酒保帮我送到了靠窗的位置。

巨幅的落地窗外,是这个亚洲名列前茅的繁华都市,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那些数不清的霓虹灯给我映得眩目,一瞬间,我觉得此刻变得很不真实,我只记得在那个女子出现之前,我一直看着那不再高耸得东京塔,很多建筑都已经超过了它,但是作为地标,它还是那么的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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