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七七是被警报声吵醒的,但醒的时候神清气爽,整个人像是从里到外,从上到下,甚至连细胞角落都给清理了一遍,无比的舒畅。
回想起之前自己吃过的东西,舞七七略带可惜的打消了把这种舒坦当做日常任务的打算。
人再怎么美味也是个人,味道再怎么像水果也改变不了她喝的是血吃的是肉这个事实,所以这么一大盘饭后点心,在底线消散之前她怕是都无福消受了。
这么想想,还真有点可惜。
飞船运行能源耗尽,维生系统的独立能源也差不多到头了,舞七七看了下,大概还能坚持半小时左右。
去到装备区的时候,发现边上那几套都已经空了,显然她睡觉的时间里,船里剩下的几个都已经出去了,那吵醒她的警报,应该就是提前设置好的。
换好装备走出飞船,舞七七发现这下面的真实场景和她在天上的时候看到的完全不同。
从上往下看,这就是一片漆黑的,布满尖刺的地方,但真的下来了,她才发现这里居然是一片绿意盎然,树木高耸的丛林。
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吧!
“读取生存条件。”
头罩里闪过一串串数值,随后一道温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空气含氧量百分之三十,水汽充沛,引力正常,检测结果为可生存但非适宜星球。”
舞七七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飞船,船身上的刮痕确实是树木造成的,而不是她想象中的黑色岩石。
站在原地想了想,她又转回飞船里拿出了一个空盒子。
把盒子往前面一丢,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盒子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
舞七七“????”
不信邪的舞七七又转身去拿了一个瓶子,丢出去什么样砸在地上还是什么样。
舞七七“!!!!”
这事儿就有点离谱了。
“调低重力防护。”
“已调低百分之一。”
没感觉。
“继续调低。”
“已调低百分之十。”
还是没感觉。
一路把重力防护调到只剩百分之十的舞七七,带着难以置信慢慢的摘下了头罩。
含氧量过高的空气涌入肺部,舞七七皱着眉咳了两声,立即把头罩戴了回去。
奇葩了,除此之外她居然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妥。
那见鬼的引力,那超常值的重力,通通消失不见了。
这是把她飞船拉下来了就结束任务告老还乡了?
这头还没吐槽完,耳朵突然捕捉到了异样的声响。
好像是对流武器的声音。
这玩意儿是铍戈族的最爱,也是飞船上配备最齐全的武器,发射的时候会产生噼啪两声,所以很好辨认。
十有八九是她那提前出门的队友,这下也没空纠结引力问题了,抬腿麻溜的就朝着声源方向赶去。
地方离她不远,快步行进了不到半分钟她就看到了胖达那身特制的圆筒式制服。
不过,到了地方之后她干的第一件事不是打招呼,而是利索的拔出武器强行远程加入了战斗。
她这头掺了一脚,场上形势没多久就变成了一边倒,几分钟后,战斗提前结束。
“怎么我一没在你们就开始惹事儿,就不能让我少操点心。”
收了武器,舞七七一边吐槽,一边蹲下去查看敌方尸体。
麻利的扒了对方身上的头罩,一张和她大致一样的人类脸映入了眼帘。
起身去查看了另外几具离得近的尸体,居然都是人类。
“什么情况?”
怎么会跟人类干起来,这瞧着也不像有什么利益争斗的样子啊。
“你问他。”
胖达嫌弃的踹开脚边的尸体,没好气的伸手一指。
舞七七顺着看过去——
一人,两鸟,超然世外。
清风拂过,蓝布条翩跹,不染纤尘。
美的不可方物的精灵正一脸无辜的坐在一根大树叉上,赤足如玉,光洁修长的白皙双腿自然垂落,姿态悠然闲淡。
一身看是多余实则恰到好处的银饰映射着光线,带起了一片氤氲朦胧,更是衬的那妖精体态美绝,姿容惑世。
这比画还梦幻的一幕让舞七七陡然间就猜到了缘由。
“看上他了。”
这话不是反问而是肯定。
胖达幽怨的看着舞七七“你能不能行的,连这么个未成年都收拾不住。”
虽然长得好看并不是他的错,但穿的这么妖孽出来勾人就是他的问题了。
听见这话,舞七七的关注点倒不是她能不能行这个问题,而是明晞穿着的问题。
“他怎么穿的这个?”
船里的装备明明已经少了,胖达自己也还穿着装备,明晞那家伙怎么就是那幅清凉打扮,还有,那两只一大一小怎么会这么乖的呆在他身边当装饰品。
她不说还好,一说胖达身上的怨念几乎直接凝成了实质。
“我这件穿脱有多不方便你不知道吗。”
天知道就在它满心欢愉的准备脱装备的时候,战斗猝不及防的就打响了。
两只鸟仗着比它多双翅膀直接上了树,至于罪魁祸首,它一个晃眼没瞧见人就不知何时,也不知怎么的就上了树,两人一鸟成了一排风景,独留它在地面成了被主要集火的对象。
额,被它这么一提醒,舞七七倒是想起来了。
这件装备是给它特制的,连爪爪的位置都有,精细程度比得过好几件寻常制式的,所以穿脱都很不方便。
行吧。
得到答案的舞七七也不纠结这个问题了,在胖达乌云盖顶的怨念视线中,干咳一声上前帮它脱装备。
两鸟一熊都是非碳基生物,它们可以凭借自身适应绝大多数的环境,至于明晞,看他那样就知道了。
于是乎,一圈下来就舞七七一个人不得不套着装备过活。
卸了上半身,余下的部分由着胖达自己折腾去了,舞七七走到了风景画栖身的树杈下,抬头。
“下来。”
树很高,明晞坐的地方离地起码有十米左右,最矮的树杈也在八米左右的地方,余下的就是笔直的树干。
说句实话,舞七七非常好奇他到底是怎么上去的,他这一身装扮爬树,应该很……
下一秒她就见识到了。
实在没忍住的一句卧槽脱口而出,双脚下意识往前跨,张开双臂把那个好似轻盈蝴蝶飘然而落的夭寿家伙给牢牢接住。
真该庆幸她还穿着这身装备,不然那高度下来,就算人不是很重,也肯定做不到如此稳妥,安然无恙的站在原地。
“你是不是脑子有泡!我要是没接住呢!缺胳膊断腿是能好,你不知道疼啊。”
明明那么怕疼的性子,还非要干这么作死的事情,真的是让人不知道怎么骂才好。
安安静静躺在舞七七怀里的明晞,被骂了也没什么多余的反应,澄澈的蓝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前者蕴着怒气的脸,一脸无辜。
“你不是接住了吗。”
那副笃定的态度看得舞七七突然心梗。
二话不说双手一松,直接把人丢在了地上。
尾椎突然遭难的明晞疼的纠结了五官。
好疼!
舞七七居高临下的看着明晞伸手捂着腰臀,扬起嘴角。
“小样儿!”
另外三个围观了这场‘打情骂俏’的群众:就很过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