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小队的目标换成了找出口。
如果真的如他们所设想那般,那么肯定会有一个出入口,天上地下四周围。
按照正常思维走,开天上的可能性是最大的,毕竟出入不是传送就是飞船,其次就是开在四周围,毕竟偶尔的外层维护也是需要出去的,开上头会很不方便。
开地下的可能最小,除非是地面处于极强的辐射状态。
而根据他们当时下来的情况,可以大概率把目标锁定在上头。
只可惜,飞船没有能源了,
好在,他们还有两只鸟。
鲲鹏展翅飞了半小时,这时间加速度都足够飞出星球大气了,但它却仍旧只能望着上头好像一直在接近但实际上距离从未变化的云层,所以它果断回来了。
显然,它是遇上了和昨天舞七七他们在下面绕圈相同的境遇。
第一次试探,失败。
第二次,他们回到了飞船‘失事’的地方,继续试飞,结果同样失败。
小鸡仔叽叽叽的凑在‘它爹’身边心疼的挨着它蹭,把一个贴心闺女演绎的淋漓尽致。
统共屁大点的地方,也没什么危险动物,不信邪的五个干脆全员分散,四散寻找。
第一天没什么收获,第二天同上,一直到第三天,舞七七撞墙了。
幸亏步伐不快,只是后仰倒退了两步。
心跳漏了一拍的舞七七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伸出手去试探,但她撞到的地方手伸过去的时候确只有一片空气。
她拧着眉,一点一点的往前挪,直到脚尖突然传来悬空感,才猛地顿住。
舞七七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动,她先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视网膜捕捉到的画面是正常的丛林地面,但身体的真实感觉告诉她事实并非如此。
不确定前面到底是什么地方,但能让脚产生悬空感的,肯定是坑或是璧无疑,所以舞七七下半身没动,只上半身往前倾。
三秒后,舞七七喊了一声卧槽倒退了两步,一脸的惊魂未定。
她看到了外面。
是个深不见底的漆黑巨坑。
这虽然不是个好发现,但至少是个发现。
没多久,小伙伴们都来到了这个地方。
“那个位置我划了道,要看的话小心点。”
最先凑上去的,是胖达。
熊掌精准的踩在舞七七画的线上,脑袋一点点往前凑去,然后就凝固在了那里。
舞七七有点莫名其妙,刚想问下怎么了,就看见胖达一脸惊喜的转过了身。
“哈哈哈哈,老舞你运气真是太好了。”
这雀跃的语气听的舞七七丈二摸不着头脑,一个巨坑,至于这么激动?
“你,看到了什么?”
舞七七严肃的脸色让胖达的兴奋一窒。
“额,不是碧海沙滩,度假区吗?”
舞七七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她扒拉开胖达,自己又探出头看了一眼,仍旧是灰蒙蒙的世界,漆黑不见底的巨坑。
“沙滩?度假区?”
胖达愣愣点头。
“叽叽叽!”
“咕。”
鲲鹏和胖啾紧接着附和。
这两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胖达边上把脑袋探出去的鸟给的答案是和胖达相同的。
“你看到的难道不是?”
舞七七没有回答胖达的问题,她把视线转向了明晞,后者见状乖乖上前,乖乖伸头,乖乖缩回来。
“是个——额——”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想说话的明晞整个人突然一歪,舞七七下意识伸手去拉,然后被双双带走。
留下的一熊两鸟也不知道发生了啥,毕竟他们都不知道舞七七和明晞到底看到了啥。
原地愣了两秒,它们决定跨过去,说不定舞七七和明晞已经在那边等了呢。
失重感陡然传来,感觉到自己飞速下坠的舞七七连骂娘的时间都没有,左手用力一扯,将那个倒霉孩子抱在怀里,便开始听天由命了。
不是不想自救,而是她身上什么能用来自救的装备都没有,腰上的杀伤性武器并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发挥出什么有用的效果。
也不知道这坑到底有多深,下坠了近半个小时还在‘凌空飞行’的舞七七估摸着一时半会儿是到不了底了,于是收拾好了心情开始秋后算账了。
“唔!”
明晞一声惨哼。
腰侧软肉被狠狠地拧住,毫不留情,甚至还在慢慢的旋转,疼痛程度可想而知。
“我是不是说过,姑奶奶我最讨厌被人骗!”
明晞一直忙着抽气,抬手想要推开舞七七那只肆虐的手,但他一用力后者就更用力,没两秒他就撑不住了。
“别拧了,求,嘶~求你了。”
正在气头上的舞七七直接把对方的话当成了屁。
“你到底想做什么?”
“呜,要死了,你先松开。”
带着哭腔的嗓音昭示着它的主人是真的疼极了。
松开是不可能的,只不过停下了扭转的行为。
虽然还是很疼,但至少能喘口气了。
男孩儿喘着粗气,不敢挣扎,不敢求饶。
“对不起。”
突如其来的道歉成功弄楞了舞七七,手上的力道不由松了开来。
“呼,对不起。”
第二遍对不起,比起第一遍要来的更真切,更诚恳些。
有想过怀里的人沉默以对,又或是继续装不知道,万万没想到居然会等来两声对不起的舞七七不由失语,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做个什么反应。
腰上一紧,舞七七一愣。
明晞居然主动抱了她?
和之前故意营造氛围勾引她不一样,这一次的抱抱很简单,很纯粹。
“我保证,绝不会害你。”
肩膀上多了一个重量,紧接着耳边就传来了虽轻却坚定的话音。
舞七七有那么一瞬的恍惚。
这一刻的明晞,和那个她所认识的,平时的娇弱菟丝花,犯抽时的妖艳贱货完全不同。
音色沉稳,语气坚睿,态度诚恳略带傲气,不是惹人厌的那种自傲,而是有点接近于上位者的绝对自信,给人一种言出必行的坚信不疑感。
舞七七忍不住眯眼,心里角落里的那个疑团又大了一圈,只是眼下并不是求证的好时候。
“不害我,那我在这无底洞体验坠空算是乐趣喽?”
明晞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动作,让两人换了一个姿势。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虽然没有解释什么,但这句话一出口就已然证明很多事实。
掉下来,是他故意的。
舞七七顿时气得头顶冒烟。
“你——”
砰——
“嗯——”
一声闷响一声轻哼,打断了舞七七的没来得及出口的话。
他们,到底了。
这坑底倒不像上面那样漆黑一片,周围的洞壁上闪着莹莹绿光,离得远,光线又散,分不清到底是植物还是矿物。
有了它们,至少不至于两眼一抹黑,四处抓瞎,是植物还是矿物倒也不是特别重要。
因为有了肉垫并没受伤的舞七七触底之后终于明白了不久前明晞那莫名其妙换姿势的行为和那句我不会让你有事说的到底是什么了。
呵,确实是没让她有事,伤害全自己一个人扛完了。
起身坐在边上,说不清当下心中涌动的到底是气还是怒,反正特别想狠狠收拾他一顿,但看到人现下这幅动弹不得,嘴角不断溢血的可怜模样又下不去手。
整个人憋闷的不行。
即便知道就算不管这人也死不了,强行自我调节了一番的舞七七还是忍着气给他检查了一下。
不死族确实能自愈没错,但自愈速度太快,如果是断了骨这种伤势,骨头没接好就已经痊愈的话,会影响之后日常行动和形体美观,到时候恐怕还得重新弄断了再接回去,麻烦不说还得多受一次罪。
其实这种事对于不死族来说本是数见不鲜,甚至可以说是司空见惯,很多奴隶主甚至故意将之作为惩罚方式,用来惩戒那些不听话的奴隶,又或是只是单纯为了满足自己的古怪癖好……
总之,不会有像舞七七这样,又气又怒之却难掩心疼的。
水蓝色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明显心情不甚妙的舞七七,仍在渗血的嘴角止却不住的上扬,也不知道在高兴些什么。
“笑笑笑,笑个屁笑。”
舞七七没好气的骂了一句,手上的动作也粗暴了几分。
骨折的右手被相当随便的掰回了正常的位置,明晞瞬间疼白了一张脸,冷汗涔涔而下,嘴角的笑意再也维持不住。
不确定周围的情况,舞七七也不敢随随便便丢下明晞去查看,只能先守着他,等人自愈完毕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