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龙是达特鲁的一种特有生物,巨蜥属,体型庞大,四条装饰品的小短腿腿,行动靠游,成年体长度约八十米左右。
这种生物每年下一次蛋,每次一颗,宝贝的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货多多要沙龙的蛋并不是为了孵化养小宠物,而是单纯的为了吃,它们对这种生物的蛋液充满了几乎病态的执着和喜欢。
所以一溜委托下来,只有这个高居榜首且积分多的晃花眼。
沙龙本就性情残暴,再加上对独崽的珍爱,孵化期基本就没人敢去触霉头,除非是人数众多,装备齐全,在能保证将沙龙杀死的情况下,才会去接那个委托。
但也因为人数众多,所以平分下来的积分顶多也就够他们赚回武器的本钱外加多换个一两样东西,甚至还得时刻防着身边的队友想要独吞积分而要你的命。
如此算下来,还不如一个人两个人的接其它任务来的划算和安全,所以很少有人会去选择这个。
舞七七倒是不在意暴虐的沙龙,所以她接的很痛快。
摁了手印的委托被她从窗口丢了回去,下一秒,巨蛋欢腾了起来,左右摇摆着像个不倒翁,瞧着特别喜感。
过了好一会儿巨蛋才渐渐安稳下来,刚停稳,就见那窗口又探出了一个头。
“祝你马到成功呦~”
粉色蛋头凑出来对着正准备离去的舞七七甜腻腻的喊了一句,随即又缩了回去。
缩进去没两秒,车还没来得及掉头,那依旧没有关上的窗口居然开始飞出一堆乱七八糟的武器装备,跟垃圾似的哗啦啦的从天而降。
“这是我们的暖心援助,你就不要客气的收下吧,我们就在这里等你得胜归来呐~”
舞七七眨了眨眼,难得有点懵。
她不确定这群蛋蛋们到底是多久没吃过沙龙蛋了,居然对接委托的人这么热情大方。
不过,白拿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作为宇宙中说不上最大但东西却相当齐全的货多多,即便是随手丢出来的垃圾,那也是外面花大价钱才能搞到的东西。
光是扫了一眼,她就看中了好几样。
后座的胖达早就绿豆眼噌亮,根本不需要招呼,径直迈着两条腿哒哒哒就冲上了去,开始挑挑拣拣选它中意的。
舞七七等它捡的心满意足了,这才走上前看了起来。
货多多丢出来的东西很齐全,齐全到舞七七几乎把身上的武器位全都更新了一遍她,最后才拿起一套灰绿色的盔甲走了回来。
“谢了,这些够了!”
巨蛋下方打开一个口子,里面伸出了两只机械臂,将剩下的那堆东西通通呼噜了回去。
看到这一幕的舞七七嘴角忍不住的抽搐,那确实是一副对待垃圾的待遇。
“套上。”
捎回来的那套盔甲,被舞七七丢给了男孩儿。
被劈头盖脸挡了个严实的男孩儿慌张的把盔甲扒拉下来,双手捧着一脸无措。
“他不会穿。”
得了一堆新货的胖达难得说了句公道话。
事实上,这种战斗式盔甲除了常年刀口舔血的,就没几个会穿。
舞七七有点不耐的啧了一声,扯过盔甲拽过人,折腾玩偶一样三下两下就给人套上,最后把头盔直接往人脑袋上一杵,完事儿。
可怜的男孩儿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撴的往下锉了锉,愣是没敢吱声儿。
沙龙一般栖息在沙下二十米左右的地方,但在产卵期时它会找一处洞穴暂居,一直到小沙龙孵化为止。
如今正值产卵期,找沙龙并不难,只要寻找那些裸岩洞穴就好。
虽然外形似蟒,但沙龙并不是蛇,吃上一顿可以消化好几天,来个冬眠还能数月甚至一年左右不吃不喝。
沙龙是一种每天都需要觅食一次的生物,产卵期为了保护蛋蛋,它们会把觅食时间改成两天甚至三天一次,只维持最低的生命消耗。
舞七七花了一个多小时找到了一处洞穴,查看了洞穴外的一些蛛丝马迹,确定了里面有沙龙盘踞。
“你去弄只大角兽回来。”
大角兽长的和大象差不多,但没有长鼻子,浑身布满长毛,脑门上有根大角,嘴巴很宽,唇很厚,以=所有能见到的植物为食。
人类驯服大角兽当沙漠坐骑,顺便也拿来当储备粮,而这种肉多脂肪厚的生物同时也是沙龙最喜欢的主食。
“我不认识那玩意儿啊。”
达特鲁胖达不是没来过,但每次来都是窝在飞船里逗啾,等飞船修好就闪熊,这还是它第一次脚踏实地的接触这个星球呢。
“让你宅!”
恨铁不成钢的瞥了胖达一眼,舞七七麻溜的转身离去。
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对着一直保持着安静没啥存在感的男孩儿道“还不跟上来。”
说完也不等对方给出反应,便径直离去。
胖达倒是好心的推了一把呆怔的男孩儿。
“快跟上去,手环的电击是真的。”
舞七七的步伐很快,她身后的男孩儿一路跌跌撞撞的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
沙龙选择的产卵地点一般离觅食区不会太远,所以这附近一公里范围内肯定有大角兽出没。
这种大型生物,其实很好认,一旦遇上了,老远就能看见。
舞七七需要一头活的大角兽充当诱饵,所以她不能直接用枪打死,只能试着强行驯服。
驯服这活吧,它是个近身战,那大家伙暴走起来直径五十米之内基本都是危险区,偏偏男孩儿手上戴着环,离她又不能超过三米远,事情就有点点棘手。
“我把电击关了,你在这儿乖乖待着等我回来,明白?”
男孩儿甚是乖巧的点点头。
手环的功能不止电击,还有定位,在这荒无人烟的沙漠里,舞七七倒也不怕这小家伙逃到哪里去。
只是该有的警告还是得有的,□□不能少。
舞七七起身离去,男孩儿真就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凝望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一动不动。
十多分钟后,一只两米多高的大角兽缓缓的朝着男孩儿走来,一直到他面前不到一只脚掌的距离才踏步停下。
兽首之上,舞七七迎风而立,一身红衣烈烈,飒飒轻狂,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那张因着驯兽还未褪去煞气的脸上隐现了一丝满意。
男孩儿还未理清那一刹的悸动是惊艳还是害怕,就感觉到腰上一紧,整个人蓦的就腾空了。
几乎就是一个晃眼间,他就从地面来到了这大角兽的身上。
空旷的沙漠上,一只温顺(被迫)的大角兽正在一步步向前行进,宽阔的背上坐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长袍露着白皙到反光的大腿却带着兜帽看不清脸的,一个单手圈着前面那人腰,一手抓着那脖子上的鬃毛固定身体,时不时远眺然后用脚提醒大角兽调整行进方向的。
达特鲁很热,尤其是白天的时候,但这天,这个男孩儿却感觉自己被另一种温度烫到了。
甚至,还有种灼烧的感觉。
这温度,带着头顶炽热光线所无法给予的鲜活和强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