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人在这。”
“不止一个!”
漆黑的夜里,木头的房子快要燃尽,烧了一半的横梁像是打在夜里的灯笼,它吱呀叫着,快要折了。
是一群人,他们拿着刀,斜挎着枪匆匆跑过,花店的花架被撞翻在地上,几朵最应季的百合被短促杂乱的脚步踩进土里,又被下一双脚带着飞到一旁,掉在火堆里,湿淋淋的,烧得痛苦。
一间杂货铺,静悄悄的,十数个海贼围了上去。
“大哥,我带着人先冲一下。”
一个刺青从胸膛纹到脸上的恶汉最先开口,他耳朵缺了半边,掉了几颗牙的嘴讲话有些漏风。
“不要命了?放排枪,再把房子点了。”
被叫做大哥的海盗一口把香烟抽掉一半,他看着倒是平平无奇,只是脑袋光得厉害。
噼噼啪啪,像是雨打芭蕉,火药的白烟倒像是大雨蒸腾出的水汽。
“听,那小子疼得叫唤呢。”
一个站得近的海盗咧开一嘴黄牙,笑得舒心极了。
“别管他,一把火给我烧了!”
大哥双手抱胸,为自己绝佳的主意暗自窃喜。
木头的房子被火一燎,腾地燃起来,一群海贼四处丢着火把,很快,火势蔓延到整间屋子,凄厉地惨叫穿破黑夜。
“啧啧啧,知道和我们赤手作对的下场了。”
“狗一样的玩意,平白折了几个弟兄。”
海贼们七嘴八舌地乐着。
“大哥,这声音我听着好像有些熟悉,像,像黄毛的。”
一个海贼摸摸脑袋,有些煞风景地讲。
“艹,真是!脏话说这么溜的,咱船上没几个。”
一帮人懵了,几个和黄毛熟的裹上面巾,趁着火没烧透,冲了进去,很快,一个奄奄一息的家伙被抬了出来。
他标志性的黄发已经被火烧了一半,剩下的也是烤过的焦黑。
“那几个人呢!说!”
大哥怒气攻心,没管这黄毛已经是足够惨烈,上去贴着他的脸问。
黄毛强撑起一口气,举起被烫出一片水泡的手臂指指天空,一群海贼跟着抬头去看。
啪,乒,乓。
三声枪响。
海贼死了一个,被打翻两个,剩下的就近寻掩体藏身。
来自高处的枪声没停,打得快的也最准,赶在海贼藏起来前打死四个,剩下的两把枪更像是气氛组,多是对刚倒在地上的两个倒霉蛋又补上几枪。
片刻之间,海贼已经减员一半。
“还有七个。”
张星强压住肠胃的翻滚,刚他打烂了两个人的脑袋,红的白的飞了一地,开枪时还不觉得,缓过劲来便觉得恶心的厉害。
“那我们等他们露头?”
达利咽口唾沫,他状态竟然还比张星好些,可能是厨艺爱好让他对血腥的抵抗力更强。
“不可能的,他们要是不跑会从后面来包住我们。”
劳博斯环视左右,他们正趴伏在屋顶上,三条枪可架不住四个方向,更何况他和达利的枪法杀伤力也实在有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