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奴船?”
张星嘴里默念着金发男人刚告诉他的信息,他的手扣住脖颈上那个银色的机械项圈,里面似乎有齿轮,能隔着外壳感觉到轻微的振动。
“我劝你别对它有什么想法,它要是炸了,我俩都得死在这里。
当然,我也不觉得你能对它做什么,这玩意比铁还要硬。”
金发男人把遮住一半脸的金发背到脑后,如猫科动物一般翠绿的眼睛盯着张星。
张星没有回他的话,这个项圈他上辈子见过,和漫画里天龙人给奴隶带上的一模一样。
不仅如此,他还知道这玩意的破解方法,用霸气,高阶的武装色霸气。
“这地方应该不会冒出来一个冥王雷利等级的高手给我摘项圈吧。”
张星自嘲地笑笑,他靠着囚室的墙壁,挂在脖子上的爆炸物也没法把他的从痛苦的回忆中扯出来。
他闭上眼睛,伙伴,父亲死去的景象一幕幕于他脑海中重现,带血的短刀,炸开的炮弹,高大少年倒地时的怒吼,它们在一遍遍回忆中越来越清晰。
“沃特,怎么会那么倒霉啊,海军的炸弹就正好落在你的脚边。
一定是你老说什么谢尔比家族,黑道时候的事你老提他干嘛!
明明都打赢了的。
明明差一点就可以一起回家了。”
张星双臂抱住脑袋,失去达利的痛苦会因为复仇而得到安慰,但因为关心自己而被海军炮弹炸死的沃特只让他陷入无穷的悔恨。
“要是没有我,他就不会被炸死了。”
少年喃喃自语,他把一切错误都归咎于自己,握紧的拳头猛锤自己的头颅。
金发的男人收回目光,不再关注这个自怨自艾的舍友,这里是运奴船,这里的奴隶什么都缺,唯独不缺悲惨的经历。
活着是比痛苦更重要的事,这是每个活下来的奴隶都知道的道理。
已经快烧到尽头的蜡烛不知在什么时候彻底熄灭,隔间彻底陷入黑暗,只是隐隐传出几声痛苦的呢喃。
“诶,就是这,我记得是这间。”
“怎么连蜡烛都没有?”
“想着没光,这群家伙能安静些。
您既然说了我们以后都点上。”
昏黄的煤油灯由远及近,老化的木板被走来的人踩的吱吱呀呀,砰砰,一双双手攀上木质的栅栏,狠狠摇晃。
“哥几个,大人物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