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树,生长,枝繁叶茂。
长椅被树荫盖着,安安静静的。
女孩盘着腿坐在上面,金色的长发扬起,目光乘风,飞向更远处的蓝色。
晴天,这个女孩在哭。
少年走上前拍拍她轻轻耸动的肩膀,等女孩转过头,精致的脸上带着斑斑泪痕。
“为什么哭呢?阿茗。”
少年蹲下去,目光和椅子上的少女齐平。
“是我离开太久了吗?”
他想用手拭去女孩眼角的泪水,整个世界摇晃起来,天翻地覆。
“醒醒,醒醒。
汤玛斯
阿星。”
张星费力地睁开眼睛,方正的脸,两条粗硬的眉毛离他那么近。
“阿力?你怎么在这?”
沉重的身体和昏沉的脑袋让张星难以起身,他感受着身下的柔软支撑,这张床似乎不是他在四层的那一张,周围宽敞,明亮,这是他在三层的公寓。
“你昨晚真是大闹了一场啊。
喝了,解酒的。”
阿力递过一碗绿色粘稠的汤剂,上面正炸开了一个水泡,某种刺鼻的味道从里面传出来。
张星迟疑着,不敢去接,直到阿力把汤碗怼到他嘴里,一通猛灌。
“艹,我,什么玩意。”
张星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憋着气往肚子里咽,上次吃到这么恶心的东西还是恶魔果实。
到现在他已经明白情况了,他昨晚大约可能一定是喝醉了。
每当一个醉鬼意识到这一点,那些不堪的记忆就会一点点被记起。
最先,他能确定的就是他还有着底线的理智,没有一时兴起给大家表演个人兽形态变化。
最多的只是搂着一个死了爹妈,跑了儿女的倒霉老海盗一起拼酒,说上几句大家都是没家能回的可怜人。
两个人最后紧紧相拥,气氛让人潸然泪下。
慢慢的,他挤开乐手,亲手弹宾克斯美酒的场景也清晰了,昨天晚上,一句呦吼吼可能循环了有三十遍,后面的词他是一句没想起来。
“我什么时候会弹钢琴了?”
张星拿拳头砸砸自己的头,那碗绿色的糊状物效果立竿见影,他一下坐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