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怎么死去呢。
牛仔曾经想过这个问题。
他这个职业其实蛮危险，每个初出茅庐的小子都会用他们贪婪的蓝眼睛盯着那些已经声名鹊起的老前辈。
枪这东西和拳差不多，年轻的总要快些。
某次噩梦里，他和一个面目模糊的年轻人站在空无一人的长街，风卷着落叶把酒馆对开的门吹得吱吱呀呀。
两个人穿得很像，夹克，羊毛衬衣，皮裤皮靴，像一个模子倒出来的。
他们背靠着背，向各自的前方走出三步，几乎同时停下。
更年轻的人更快摸到腰间的手枪，砰砰，枪响了两声，只倒下一个人。
那个胜了的年轻人缓步走向自己的尸体，把他最爱的牛仔帽盖在自己这个失败者脸上，遮住被子弹打烂的额头。
那天从噩梦惊醒，他恐惧着，又在内心深处期待着这样的死亡。
可是现在，滚烫的枪管贴在自己肿得像猪头的脸上，强烈的耳鸣让他什么都听不清楚，只能看见那个蓝眼睛的小子嘴巴张合。
“真逊啊。”
他最后在心里这么想，感受着自己枪里的子弹打烂自己的脑袋，只是热了一下，来不及疼。
拿着枪的少年站起身，脸上溅着四个人的血，女人的，男人的，牛仔的，和他自己的。
“汤，汤，汤，汤玛斯！
积五分！
刽子手，快看这个刽子手！
他害死了四个人！
他是撒旦的儿子！”
主持人激动地踩在桌子上，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发皱的奖券。
他压了15万贝里赌张星赢。
更激烈的欢呼像海啸从观众席涌向拳台。包厢里一个贵妇人倒在沙发上喘息，从张星站起来的那个瞬间，她就倒下了，满心满眼都是那被血染红的蓝瞳。
“嘿。”
肥仔癫狂地大笑，他用自己那把近两米的砍刀紧紧跟在两个第五层的人身后，距离近到可以用一刀把两个人斩成两段。
但他没动手，听观众的声音就知道他们更喜欢看这种有趣的追逐。
这个好像脑袋里全是肥肉的家伙把竞技场看得很清楚，这帮选手就像张星上辈子的打星，实战能力高低毫无所谓，要的是打得精彩，打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