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玛斯!
十分!”
主持人好像之前已经消耗完所有的热情,他看着两个三层的选手一先一后结束战斗,按照规则,这唯二的幸存者中是张星取得了胜利。
鹰勾鼻男人没死,但已经失去了意识。
治疗队和收尸队一起冲上来,早知道了现场的惨烈,收尸队打头的扛着一把铲子,方便把那些碎成末的可怜家伙完完整整带走。
张星觉得自己要失聪了,他好像站在声音的暴风眼中间,看台上赢的人,输的人,都在用声音发泄歇斯底里的情绪。
没人想到这场本该死几个第五层渣滓就能结束的比赛会打到这种程度。
每一次跟随局势变化而变动的赔率让已经红了眼的人压上全部资产。
最后,好运气的赌徒和无脑押张星赢的女人们通吃全场。
“叮当。”
类似手术钳的小巧工具被医生塞到张星肩膀已经开始愈合的创口里,它轻轻一撬,那颗深埋在肉里的弹头滚落在地上。
清洗,包扎,张星都快要熟悉这段流程了。
上次碰到的老头医生走过来,看了看他,再次为这份恢复力惊叹不已。
不过他这会的重心倒不是张星了,肥仔肉山般的躯体已经轰然倒地,被他摔成浆糊的四层男人拼死的一刀已经快将他开膛破肚。
一群医生正拼命把他抬上特制的担架送去手术室缝起来。
少年盘腿坐在自己上来的圆盘上,看着一群人忙着收尸,救人。
周围正离场的观众吵吵嚷嚷,不外乎什么赢了输了的蠢话。
他又一次觉得自己因为无比可笑的理由夺走了别人的生命。
“汤玛斯先生,您感觉怎么样?
如果基本无碍了的话,杜老大想跟您见面聊一聊。”
一个被彩色制服包裹的人站到他旁边,指了指一旁的专用通道。
“那走吧。”
张星对这些家伙一向的礼貌不置可否,虽然听着是问句,但没人有说不的权利。
又是黝黑狭长的巷道,只是拐过第一个弯,周遭就明亮起来,大理石的地砖,粉刷洁白的墙面,和张星上一辈子的办公楼相似无比,几个穿着西装的人匆忙走过,手里抓着喋喋不休的电话虫。
“让人意外的正经啊。”
张星左顾右盼,他倒是没想到这个藏污纳垢的地方里面是正正经经的公司模样。
他跟着上楼,这次不再是三层那样的迷宫,不用拐弯,走得横平竖直。
“咚咚咚。”
“请进。”
张星记得这个声音,是那个秃头的杜老大。
工作人员站在了门口,只有张星一个人推门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