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晕染开来,颜色加深了许多。
“那照片……照片了,你不……不怕吗?”
因为照片的事情,反复纠缠在一起,江遇也累了,如果说纸包不住火的话,那他就认,江遇蹲下身子,极其平静道,“你乖一点别任xi_ng了,实在不想删,就留着。”
“那我……是不是能不去公司了……”江畔哭不出声音来。
“当然能来,要教你的事情还很多。”江遇在想,这次后江畔会回到以前一样吧,总得给他当哥哥的一个弥补的机会。
再怎么强忍着,呜咽声还是憋不住的,就像是他再怎么努力,江遇的回答都是一样的。
“你……不要我了吗?”
从来没承认过,根本谈不上丢弃。江遇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开口道,“你休息,今天别去公司,我先走了。”
江遇走得很急,很决绝,不容江畔挽留,他受不了江畔天塌下来的样子。
逃离了家里他也没见得有多轻松,就像是心里空落落的,不知道是丢了什么东西,脑子里一片苍白跟寂寥。
江遇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门缝里,直到完全不见,江畔终于忍不住,扑到床上大哭了起来。
他不知道背水一战失败后,还能拿什么跟江遇较劲,跟江遇祈求。
没有江遇在的地方,其实是无差别的,清静都是自己心里的,跟外界无关。
就像是江遇说的那样,他再也没有回到过这里,在公司会认认真真教江畔做事,江畔还是会厚着脸皮等他下班,然而他最终都是被助理送回家的。
江畔的短信电话都会回复,像个大人一样,语重心长。
甚至会主动关心江畔的生活,交待保姆好好照顾江畔,仅此而已,没有再多。
也看不到江遇脖子那些乱七八糟的印记,就像是真的忙于工作,不再流连于各个情人身边。
说到做到,一个滴水不漏的哥哥。
第十八章
当一个好的哥哥,面面俱到,事无巨细,江遇不知道这个界限在哪,除了两人之间的感情纠葛,其他的他都会关心。
大概是没对一个人这么上心过,明明只是隔着办公室距离,江遇竟然有点牵肠挂肚的感觉。
他一分钟内反复看了六次手表,时间不早不晚,中午十二点半。
江遇站起身来,隔着镀膜玻璃,看着外面的走廊,其实也看不到江畔的情况,可是他就是闲不住,踱着步子,来回的打望。
他在想江畔现在在干什么,已经是午饭时间,有没有去吃饭,前几天助理告诉他,江畔在公司人缘不算好,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
没人叫他的话,他就在办公桌前坐一天,事情是认真做,就是格外的沉默。
江畔怎么会这么乖呢?一整天都坐着在想什么?除了下班的时候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平时就没有别的活动吗?
江遇的思绪很杂乱,他想到了江畔给他买点心,以前在家里也会买,买了偷偷放到他房间,江遇会不领情的丢掉,他好像从来没尝过江畔买的点心。
这样一回想,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在脑子里无限放大,江畔好像从小就在他跟前刷存在感。
记得那是江畔刚上小学,那时候的江畔,比同龄人瘦小很多,看着贼精的一小孩,也不知道是怎么跟同学相处的,老是被人欺负。
第一次挨打后,江畔谁都没说,躲到房间等江遇回家。
江遇当时正好高二,渐渐退去稚嫩,样貌变得凛冽,有了大人的样子,但是xi_ng格从小到大都没变,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一点就着。
满头大汗的江遇从外面打球回来,刚洗完澡,就听到敲门声,门一打开,江畔太矮了,他差点没找到人。
看清来人是江畔后,他脸色一黑,“找打?”
看见江畔就来气的他,粗心大意,根本没注意到江畔脸颊上的淤痕。
“哥哥……”江畔吸了吸鼻子,这几年江遇长得越发高大,自己越发不敢接近他,“哥哥……我被人欺负了……”
说着,江畔举着胳膊,露出受伤的地方,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毛病,江遇的态度明明不好,江畔可是见到他就像是见到救星一样,委屈的不行,巴巴的就想哭。
“他还抢我的书包……哥哥……呜呜……”小嘴一咧开,江遇这才注意到他嘴角的伤。
有那么一瞬间,江遇有点上火,小瘪三的口头禅差点脱口而出,想问问对方什么来头,虽说江畔这小崽子他不待见,可毕竟是他弟弟,要打也是他打,不需要任何人越俎代庖的来帮他收拾。
正巧这个时候楼下传来沈莉的声音,正满世界找她宝贝儿子,江畔带着伤站他房间门口,要是这小王八蛋跟上次一样,一口黑锅扣他头上,说是他打的,到时候他说都说不清楚。
江遇冷笑一声,“遇到你这小崽子就没好事,狗屁用都没有,就知道哭,有本事揍回去,滚。”说完哐唧一声把门关上。
后来沈莉给江畔转学了,不是因为江畔老被欺负,而是他逮着人打架,偏偏他还打不过,那段日子,每天都是鼻青脸肿的回家。
这样一回想,江遇才觉得细思极恐,这小东西从那时候就这么倔,就因为自己一句话,就真的揍回去。
也正如江畔所说的那样,自己对他真的很坏啊,把自己当成遮风避雨的岗位,自己对他居然这么恶劣。
江遇走得脚跟子发酸,又回到办公桌前,犹豫一阵,给助理打了电话,“江畔他吃饭了吗?”
最近他老板格外注意亲弟弟的动向,助理也只能留心,“应该是没有,刚刚也没见他下楼。”
江遇手上东momo西砰砰,总是想拿捏个东西在手里,好掩盖他无处安放的手,“那你……叫两份餐到我办公室来……”
挂了电话,他又给江畔打过去,“进来。”
电话那头,江畔有气无力的回应了一声。
江遇抠着办公椅扶手,脑子里在高速运转,江畔进来后要找个什么借口来搪塞他呢?让江畔不会多想的借口,不会又有那些奇奇怪怪的念想。
对,就是担心他没吃饭,哥哥担心弟弟的生活很正常,并没有越界。
等到江畔进来时,并没有他预期中的反应,乖乖的坐在沙发上,偶尔抬头看他一眼,没有追问他要干嘛,也没有说过任何奇怪的话。
越是反常,越是让江遇的心在七上八下的。
等饭菜的时间异常的久,尴尬到呼吸都凝固,江遇想尽办法跟江畔说话,“没……去吃饭吧?”
“嗯。”大眼睛一抬一垂,看不出任何情绪。
江遇干笑了一声,“正好我也没有,我已经让助理叫了餐。”
江畔点点头,微微抿紧的嘴唇,在江遇说这句话的时候,舌尖tian了一下下唇。
为什么自己会知道江畔没吃饭,放到以前,江遇的说法里面这么大的漏洞,江畔早就抓着话柄咄咄逼人,可现在好像没太听进去的样子,反应不咸不淡的。
饭菜江畔也没吃多少,敷衍的塞了几口就说饱了。
江遇赶在他走出办公室之前叫住了他,等到江畔转身时,他又语塞了,支支吾吾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