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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敏的房间七八个平方。
不算大,单独一个人刚好,严秋打断了许敏想要关门的动作。
「就这么开着吧。」
薄薄的木门隔音能力几乎没有,不如开着,一旦有人来就能第一时间看见。
至于聊天内容,不想被人听到的话,压低声音就好。
许敏想要拉着严秋坐下,脸上是全然的高兴。
严秋没急着坐,目光扫过房间。
房间虽然小,却很有生活气息,窗户用白纸仔仔细细糊着,床单还是碎花的,整体干净而温馨。
书桌上放着几封信,信封上的字迹她认识,是许敏家里的。
还有一个搪瓷缸子,里面的水已经凉了,枕头底下露出半截书角,严秋瞥了一眼,是课本,书页都翻卷了。
直到极快的速度看完所有细节,她才在床沿坐下,看向许敏的伤口。
「敏敏,你的手怎么了?」
许敏低头顺着严秋的目光往下,右胳膊缠着绷带,干什么都不方便,相应的她也好几天没有去地里上工了。
「干活的时候没注意不小心摔的。」许敏把缠着绷带的手往袖子里缩了缩,不想严秋担心,「不严重的,医生说过几天就快好了。」
「前阵子寄给我的信,不是你写的吧?」严秋开口,首先询问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没想到会被你看出来,确实不是我写的,但内容是真的。」
许敏有些惊喜严秋能看出这一点。
眼神更加柔和了。
「我的手受伤了,不想让你们担心,所以就拜托了别的知青用我的口吻写的。」
「你是怎么发现不是我写的?」
「直觉吧。」严秋随口说着,同时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那么敏敏,不想回城也是你的真实想法吗?」
许敏的眼圈突然红了一下。
但她很快别过脸去,用力眨了眨眼,再转回来时,已经恢复了平静。
「谁在农村待两年能不想回城?」
许敏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可是……」
她顿住了,欲言又止的样子。
严秋也没急着催她,她就说隔音不好吧,在许敏的房间都能清楚听见院子里两个婶子热火朝天的聊天声。
回想在柳德茂家里到许敏这边发生的种种细节,严秋心底隐隐有了一个猜测,只是暂时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分析出的结论。
因为这个结论,与她了解中的许敏性格相差甚远。
在她思索中,许敏也没有沉默太久,没过一会儿就像是想通了,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缠了绷带的右手腕。
「可是……」
「可是什么?」严秋轻声问。
声线轻柔,低到几乎只有许敏能听见,像是在安慰她,无论说出什么答案都没关系,都会理解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