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在第二天清晨抵达京市,长时间的旅途让严秋有些疲惫,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这时候最是人多拥挤,她不想挤来挤去,决定稍晚一些下车。
只见对面的沈时年也在收拾东西,动作不紧不慢,像是也有这个打算。
见人走的差不多了,严秋便拎起包站起来,车门打开,冷风迎面吹过来,带着北方特有的干燥凛冽。
严秋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肺里凉丝丝的,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她跟着人群往外走,走过车厢连接处的铁板,踏过台阶踩上站台。
此时此刻就如她所料的那样十分热闹,人来人往,接站的举着牌子,出站的扛着行李,说话间呼出一团团白雾。
走着走着,前面的人忽然不动了。
紧接着,严秋感到半个身子压过来,身上一沉,原来是前面的沈时年晕倒了,正好倒在她和另一位女同志身上。
严秋吓了一跳。
那位女同志也惊呼一声,手忙脚乱。
两人不约而同对视一眼,都有些发懵,可不知怎的,又觉得这画面有点喜感。
「这位同志没事吧?」女孩问道。
严秋答:「看起来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一同遇上这事的汪思楠看到严秋后,眼中掠过一丝惊艳,随即又把注意力放回眼前。
她有些意外地问:「你不认识他吗?」
严秋摇头:「不认识。」
汪思楠了然:「我也不认识。不过这会儿列车员应该都正忙着,你要是有空的话,咱们俩一起送他过去吧。我家就在本地,医院离这儿很近的。」
主要也是这年轻人看着挺瘦,虽然是个大男人,但体重很轻。
严秋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毕竟只是搭把手的事。现在的社会风气主流是学雷锋做好事,还不是大马路上不敢扶的年代。
两个人一左一右把人架起来搬到了医院,这一路吸引了不少注目,两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架着一个人事不知的大男人,这一幕实在吸睛。
把人交给医生的护士和医生们,汪思楠松开手揉了揉酸痛的手腕,转头看向严秋,带着点期待。
「一起走吗?」
今天救了人做了件好事,心情不错。
但更值得高兴的是,认识了眼前的新朋友。
漂亮得不像话的新朋友微微摇了摇头。
连声音都很好听。
「你先走吧。我还有点事要留一会儿。」
汪思楠遗憾的叹口气:「好吧。」
严秋目送她离开,木着脸坐在大厅的长条椅上,指尖微微发抖。
她垂着眼睫,仍然有些惊魂未定。
真得要夸奖一下自己的演技和心理素质。
她确实吓了一跳。不是因为那个突然倒向她的家伙,正常情况下,她的反应是足以避开的。
那一刻没能躲开的原因,是古书在她脑子里蹦迪。
这又是个什么bu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