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今天清晨出现在您下榻的招待所附近,十点十五分进入招待所,十点三十七分离开。这期间,她接触过招待所的一名服务员,具体谈话内容还在查。」赵平合上笔记本,「之后她就消失了。」
「消失了?」
「是的。」赵平的表情有些微妙,「从招待所出来后,她拐进一条小巷,我们的同志跟进去,人就不见了。前后不过半分钟,巷子是死胡同,没有后门,没有岔路,但人就是不见了。」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容昱的目光落在车窗外面,街灯已经亮起来了,橘黄色的光晕在玻璃上晕开,映出他半张轮廓分明的脸。
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甚至不是普通特工能做到的事。
事情比他预想的要复杂得多。
「继续找。」他声音冷凝沉肃,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赵平应了一声,又翻开笔记本:「另外您让查的招待所二楼的情况也有结果了。」
容昱的眼神顿了一下。
赵平没注意到这个细微的变化,低头念道:「登记信息显示,二楼第一间的入住者是一位女同志,十八岁,持有正规介绍信,来京事由是探亲。」
他把信封里其中一张数据递过来:「这是简单的数据。」
容昱没有立刻翻看,捏着数据的一角,感受着那张纸的重量,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
可他偏偏觉得重若千钧。
他没有急着打开。
「其他房间的人呢?」
「二楼还有三位客人。两男一女,分别是一位是来京出差的采购员,一位是转车路过的中学教师,还有一位是探亲的年轻女同志。」
容昱:「这些人多盯几天,我要他们这几天的动向。」
赵平点头记下:「部长,您怀疑这几个人有问题?」
「查了才知道。」容昱没回答这个问题。他低下头,心中有几分紧绷,又有几分期待的看向手中的数据。
薄薄一张纸,他首先看的是她的名字,紧接着就是婚姻情况,看到未婚二字,没来由的舒了口气。
心底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兴奋一闪而过。
仓促之下,能查阅到的数据有限,不管是从正事还是私事方面,容昱并不满足于此。
「赵平。」
赵平刚准备让司机掉头,听见这一声,立刻转过身来:「部长?」
容昱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赵平很熟悉的冷意,部长处理正事时才有的语气。
「查清楚是谁在暗中搞鬼。目的,手段,背后有没有人,一五一十,全部挖出来。」
赵平的神色也严肃起来,从兜里掏出笔记本准备记。
「另外,」容昱转过身,目光落在桌上那个已经合上的抽屉上,「招待所那几天入住的所有人,数据都要详细记录。不止二楼的,整栋楼,每一个房间,每一个住客。什么时间入住的,什么时间离开的,来京市做什么,见了什么人,一个都不能漏。」
赵平刷刷刷地记着,嘴里应道:「是。不过部长,招待所的登记信息本来就不全,有些客人不排除用的是假名假介绍信,要查实的话需要时间。」
「需要多久?」
赵平估算了一下:「最快也要三天。如果涉及到外省查阅文件,可能要一周。」
「三天。」容昱说,「三天之内,我要看到完整的报告。」
「我会给你开特殊证明。」
赵平张了张嘴,刚想说三天确实太紧了,但对上容昱的眼神,想到有证明的话就快多了,又把话咽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