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代发展起来的年轻人就那么几个。
哪怕没有深交,也都多少有些耳闻。
在男女关系上,他没有听说过对方的传闻,据说很干净。
但他莫名并不想将这些说出来。
老太太也没有追问。
她了解这个孙子,他不想说的话,谁也问不出来。
她站起身走到靠墙的柜子前,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里面装着照片和一张纸。
「这是容家那边让人送来的男方基本情况。你拿给小秋看看,尤其是照片,我看这小伙子长得是真不错。
她要是愿意,就安排见一面,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顾明琰顿了顿,才伸手接过信封。
「还有你跟小秋住得近,平时多照顾照顾她。她一个小姑娘住在那边,虽然跟你们住得近,但还是有点让人担心,你平时多关注一些,等你姑姑他们回来了就好了。」
顾明琰干脆答应下来,「知道了,奶奶。」
……
夜色浓稠,像化不开的墨汁,压在天际。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
大多数窗户已经黑了,只有零星的几扇还亮着灯。
深处,人工湖。
水面黑沉沉的不见底。
哗啦!
平静的水面忽然炸开一片水花,惊得湖边的草丛里窸窸窣窣窜出两只野猫,一溜烟消失在夜色里。
一只手猛地从水里探出来,五指痉挛般扣住了岸边的石沿。
紧接着,一颗湿淋淋的脑袋从水底浮了上来。
韩悠悠大口大口喘着气,像是溺水之人刚刚被捞上岸,喉咙里全是腥甜的水汽。
她攀住石沿一点一点把自己从水里拖了上来,浑身湿透像一条被浪冲到岸边的鱼。
看起来十分狼狈。
韩悠悠跪伏在地上剧烈咳嗽了几声,吐出几口呛进去的湖水,这才慢慢睁开眼。
耳膜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胀痛。
风从湖面上吹过来,钻进湿透的衣领里,激得她打了个冷战。
但好在,眼前的景象正在从模糊变得清晰。
好在她成功熬了过来。
替代一个人,没有那么容易。
就像是整副灵魂都押在了赌桌上,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她赌上了一切,变成一只虫子。
从孟佳妍的鼻孔里钻了进去,沿着鼻腔,沿着咽喉,一点一点地吞噬那个女人的灵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