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琛冷笑了一声。
「知道一点,不是什么好东西。在汪思甜之前,他想勾引过付函姝只是没成功。」
顾明琛语气里多少带着一丝嘲弄。
「付函姝满眼只有容家那小子,根本看不上别人。刘岩景在她面前晃了大半个学期,连人家一个正眼都没换来,后来就不去碰那个钉子了。」
「没想到他转头就盯上了汪思甜。」
「这一看就是别有用心的人啊。专门盯着家境好的女同学下手,勾引一个不成,就换下一个。付函姝不上他的当,汪思甜个眼睛不好使的笨蛋还真上钩了。」
「你就没提醒过她?」顾明薇挑了挑眉。
「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所以今天才会那么生气。」顾明琛的声音闷了下来。
他嘴角那道伤口被红药水染得发亮,配上他脸上那种苦涩又无奈的表情,看起来又狼狈又好笑。
「不过现在看,我阻止也没啥用。姐,还是尽快把这事跟汪思甜她家里说一声吧。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真嫁给这么个货色吧。」
汪思甜虽然蠢了点笨了点眼神不好了点,但罪不至此。
就像今天他打人,她再生气也没有想过要报警追究他的责任,姓刘的提及她立刻拦住。
以她的脑子多半也不全是想到了这么干会得罪顾家,估计还是因为多少也把他当朋友的缘故,顾明琛思维发散。
「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先跟我说。」
顾明薇语气软化了很多,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虽然她知道这个小孩已经快成年了。
「我不是不让你生气,我是让你别因为生气把自己搭进去。那种人你打他一顿他反而高兴,他巴不得你闹,闹得越大越好,这样他就可以在汪思甜面前装可怜,让她更死心塌地。你懂不懂?」
顾明琛擡起头看了姐姐一眼。
他眨了眨眼,深吸一口气,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我知道了。」
他转向严秋,脸上的表情从之前的愤怒和苦涩变成了一种不好意思的歉意。
他微微侧过身面对着严秋,目光在她的脸上停了一下又赶紧移开,像是在看别的地方,但不知道该看哪里,最后只好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小秋表姐,对不起。刚才太着急了,把你吓着了。你没受伤吧?」
严秋没想到他会突然跟自己道歉,怔了一瞬。
「我没事。」严秋摇摇头。
「你车刚偏我就跳开了。」
顾明琛松了一口气,肩膀明显放松了一些。
顾明薇擡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从椅子上站起来,她看了顾明琛一眼,弟弟脸上的伤被红药水涂过之后更加明显能看出红肿,嘴角那块尤其,明天早上想必肯定会更肿,那个时候回家才是真的没救。
「行了,该回去了。」
「你脸上这点伤,回家想好怎么说了吗?」
顾明琛声音里带着一丝认命的意味:「就说骑车摔倒的了。」
「等会儿你还是你还是别说话了。」顾明薇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拍了拍灰,「这件事我会跟爸妈说的。」
顾明琛离开前轻声说道:「小秋表姐,今天麻烦你了。」
严秋摇了摇头,伸手拿起桌子上的蜡烛,站在堂屋门口送他们出去。
思索着什么时候跟舅妈家里那样,想办法扯电线装电灯。
用蜡烛还是太不方便了。
黑漆漆的夜,顾明琛在后面慢慢的骑着车,一只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揣在口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