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的气氛一时凝滞。
仿佛一潭死水。
韩悠悠的瞳孔缩成了两个极小的黑点,睫毛在灯光的照射下一根一根清晰可见,微微颤动的样子像被惊动的蝴蝶翅膀。
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目光晦暗不定。
对面的男人面无表情,看向她的眼神冰冷,且充满怀疑和审视。
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俯视着蝼蚁。
这让韩悠悠感到畏惧的同时也滋生出怒意。
矜贵而又冷漠的男人像是能洞悉一切,悠悠道:
「同志,你未经许可闯入管制区域,如果一直沉默无法自证清白,轻则下放采石场劳动改造,重则将被判处死刑。」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韩悠悠听到他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但她的大脑像一台重载的机器,已经无法将这些声音转化成有意义的指令。
既是因为难以回答,也是因为难言的焦虑和心慌。
韩悠悠身体控制不住的细微颤抖。
她低着头,散落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以至于几乎没有人能看到她的表情。
但一言不发对抗性的态度显露无遗。
顾明琰淡淡看她一眼,擡脚便离开了审讯室。
「带她下去。」
「是。」身后的士兵应了一声。
韩悠悠被强行从椅子上拽起来。
两个士兵一左一右架着她的胳膊,几乎是把整个人提起来才能往前走。
韩悠悠被一路带离了审讯室关进了看守所。
韩悠悠不会明白,顾明琰和容昱不仅是完全不同性格的两个人,同样也因为工作内容和身份的不同,注定处理问题的方式截然不同。
容昱发现不对,不介意放长线钓大鱼。
顾明琰发现不对,只会雷霆手段干净利落地解决。
韩悠悠被关在一个狭小的连窗户都没有的小房间,两个士兵退出去后,门咔嚓一声从外面锁上。
韩悠悠把脸埋进了手掌里。
韩悠悠被关的小屋位置由专人看管。
门口轮流站着两个士兵,三班倒,每一班八个小时,负责看守她。
铁门上的小方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被拉开一次,确认她还在里面,确认她没有做出什么异常的举动。
看守的士兵合上了方孔,转身对换班的人说了一句:「里面那个女的,感觉状态不太对。」
换班的人拉开方孔看了看,沉默了两秒,也合上了。
「我已经报上去了,等命令吧。」
韩悠悠不知道外面的人在说什么,也不在意铁门被拉开又合上的声音。
屁股下面的稻草硌人,墙根传来的凉意入骨,自己身上的衣服也单薄潮湿,总之一切都很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