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知道后专门来信劝她,分析利害,让她慎重。
顾燕云思前想后,到底没把该是自己的位置让出去,哪怕是让给丈夫。
上次见面,大哥最后那句话她记得真切。
「想过安生日子,就永远别让严家人爬到你头上去。」
顾燕云抿了抿嘴唇,眼底晦暗难明。
严家人太贪婪了,从婆婆到小叔子小姑子三份工作,还有公公从普通工人到小组长,能帮的她哪样没帮,可人心得陇又望蜀,熟悉滋生轻视,冬冬丢失的事就是教训。
眼下她态度冷淡,跟小叔子小姑子刚表示划清界限的意思,公婆态度立刻就变了。
可顾燕云不为所动,她就想看看,这个丈夫还能不能要。
若是无脑护短,帮着严家人,要求她退让原谅,那么她之后也会狠下心来,真的让父兄压着严家。
严家人骄傲的大儿子,本身能力冷静去看其实很平庸,若不是她顾燕云的丈夫,这辈子按部就班上限不过是纺织厂二把手。
「先找人。问清楚了再说。」
她想起王春花掏出的那只木镯子,眼底掠过一丝鄙夷。
「你这弟弟真是良心叫狗吃了。你爸妈哪点亏待过他?哄人家姑娘,就拿个木镯子糊弄。」
「这事先别惊动你爸妈,尤其你妈。要是让她知道了,非闹得天翻地覆不可。」
两人正商量着,严秋牵着严冬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看着面色凝重的养父母,小声问:
「爸爸,妈妈,那个阿姨和小叔,是不是有麻烦了?」
顾燕云看着严秋清澈的眼睛,心里叹了口气。
这孩子太聪明,什么都瞒不住她。
她招手让严秋过来,摸了摸她的头:
「秋儿,今天多亏了你机灵,没让那个阿姨在外面闹起来。这件事比较复杂,涉及到你小叔做错了事。爸爸妈妈会处理好的。你不要担心,也不要出去跟别人说,知道吗?」
「嗯,我知道。」严秋乖巧的点头,犹豫了一下,「那个阿姨看起来挺可怜的。」
顾燕云叹了口气,摸摸她的脑袋:「秋儿是个好孩子。」
严毅斌可真是个混帐东西!
她却没有看到,被她抱在怀里的严秋目光幽深,看向桌子上的木镯。
李雪紧盯不放的,会是这东西吗?
顾燕云又交代了严秋几句,让她看好家,别让严冬乱跑,更别让陌生人随便进来,这才和严毅均重新穿上外套,返回单位。
回到办公室,顾燕云却有些静不下心。
她拿起钢笔,又放下,脑子里反复琢磨着王丽芝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
这女人绝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这些年,严家就像个填不满的窟窿。
人心不足蛇吞象。你退一步,他们就想进一丈。
或许大哥说得对。
她以后应该多为自己和孩子打算了。
顾燕云眼神复杂,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钢笔处理文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