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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秋前脚刚走,后面马兰就到了。
这姑娘是媒婆芳姐介绍的。
沈华年之前托芳姐帮忙留意合适的人选,芳姐便推了马兰过来。
沈华年把她迎进堂屋,倒了茶,又端出几碟瓜子花生,热情得不行。
「马同志,你坐,别客气。」
等人姑娘在桌前坐下来,位置正好坐在沈时年对面。
马兰落落大方地露出笑容,朝沈时年点了点头。
「沈同志,你好。」
「马同志,你好。」
两个人之间隔着的距离不近,但这个距离刚刚好。
另一边媒婆和沈华年坐在离得远但又能看到他们的地方,旁观着男女双方的反应,也是为了避嫌,以防瓜田李下。
安静。
很安静。
气氛莫名的尴尬。
马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然后放下。
「沈同志,」她先开了口,语气很自然,没有那种刻意的热情,也没有那种因为尴尬而产生的紧张,「你在哪个单位上班?」
「我现在还没有工作。」沈时年说。
马兰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嫌弃,然后问:「那芳姐明明说,你有工作的呀?」
沈时年解释道:「我之前在乡下插队,现在回来后,在学校学习,还没有参加工作。未来两年内,可能也没有工作安排。」
「啊?」马兰惊讶道,「未来两年都不工作?那你平时靠什么生活?」
不会是啃老吧,或者靠自己姐姐养活?
周家倒是听芳姐提起过,说是条件挺好的,但这只是这位沈同志的姐夫家,他又不姓周!
马兰自己是不太满意的。她之前见过的对象,哪个男同志没有正式工作?
她自己都有个铁饭碗呢!
「沈同志,」马兰很快联想到什么,追问道:「你说学习,应该不是高中吧,毕竟你是插过队的知识青年,应该原本就是高中毕业了吧?」
……
严秋并不知道沈时年同志在相亲市场上的短暂受挫。
她从周奶奶家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光线从刺目的白变成了柔和的橘黄,照在灰砖墙上,像是刷了一层淡淡的蜜色。
严秋骑上自行车,没有直接往家走,而是在路口停了一下,想了想之后拐上了另一条路。
既然出来了,就在附近解决晚饭吧。
周奶奶给的粥和汤明天热一热当早饭正好,现在她更想吃点有滋有味的东西。
骑了大约一刻钟,她在一条临街的小馆前停了下来。
这条街她以前没来过,但听人说起过。
城南这一片有不少不错的国营小馆子,据说有家湘菜馆尤其地道,老板是湘南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