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看到厨房里有一排木板,不知道能不能借来钉个架子?」
严秋:「回头可以问问冯会计或者其他知青,要是有木板的话,我们自己动手钉个架子,也能放东西。」
方静立刻赞同:「这样也好,反正咱们只在这儿待一个月,也用不着置办什么家当。」
方静家里条件不算宽裕,全靠学校每月发的补贴才能来上学,家里还有几个年幼的弟妹,能省一点是一点。
「脸盆还是得准备一个,不然洗脸洗脚多不方便。」
「咦?」田明霞忽然眯起眼睛,身体微微前倾,一脸疑惑,「我好像看见钱知青他们了。」
方静和严秋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果然看到钱树成和江北淮的身影越来越近。
这时刚巧从厨房走出来的雷歆迎面碰上两人,打了个照面。
雷歆一脸不解:「钱知青,江知青,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钱树成往里看了一眼,见严秋正安静的坐在一旁,便转头对雷歆说:「雷班长,有点事想跟你和严秋同学说一下,方便进屋说吗?」
男女同志单独共处一室本不太合适,但眼下多个人在一起,大门也敞着,坦坦荡荡,也就没什么好避讳的。
两个男生进屋后都自觉低着头,不乱张望。
屋里的女生们则好奇的打量着他们。
钱树成没有绕弯子,把在玉米地里听到的话原原本本说了出来,从最初的商量到具体安排,包括打算推严秋下水、事成之后喊人来作证、男的出三十块钱买通女的等等,一个细节都没落下。
他尽量保持客观,也顺便把自己的猜测那人可能是赵老四一并说了。
屋里一下子安静极了。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惊住了。
严秋最先回过神,先道了谢:「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件事。算我欠你们一个人情,以后若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钱树成连忙摆手,有些措手不及:「不用不用,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严同学,你打算怎么办,能跟我们说说吗?」
严秋还没来得及回答,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的雷歆,表情已经从震惊转为愤怒。
「这件事必须马上告诉老师!王老师走的时候留了联系地址,我现在就去写信,不行,写信太慢了,我直接去公社打电话。」
她说着转身就要往外走,严秋拦住了她。
「班长,等一下。」
雷歆脚步一顿,眉头紧拧:「还等什么?你知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你要是明天真走那条路出事了怎么办?」
严秋平静的说:「现在提前知道了,我肯定不会乱来的。」
「只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现在就去告诉老师或者直接找大队质问,我们手里并没有证据,对方要是不承认,反过来说我们诬陷他,又该怎么办?」
雷歆想到这个可能,脚步迟疑了。
一旁听着的田明霞此时也是一脸愤慨。
同是来这里扫盲劳动的女同学,村民们对严秋的那份恶意让她既不寒而栗又感同身受。
「那怎么办?难道没有证据就不能给那个坏人定罪了吗?这也太叫人接受不了了吧!」
方静皱着眉,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
「严秋,你是想顺水推舟,明天还走那条路,当场抓个现行,好留下证据吧?」
「我愿意配合你,给你做人证。」
严秋有些意外自己的想法被方静猜中,不过她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