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接过药和草药包,嘴里不住的道谢:「谢谢大夫,真是太谢谢您了。」
「不用客气。」严秋摆摆手。
见男人掏钱想询问医药费,她擡手拦住了他:「这个钱不用给我。」
「药丸子用了多少我会记在本子上,到时候让大队长决定怎么跟你们结算。」
男人连连点头,又问:「那这些草药包呢?」
光从数量上看,草药可比那两粒小药丸多得多。
「这些不要钱,都是山上采的。」
男人临走前再三道谢,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感激之情显然更浓了。
两粒药丸子才多少钱,跟去城里医院抓药的费用比起来,根本是九牛一毛。
这个大夫比之前的老大夫还厉害,竟然认得这么多山上的草药。
山里遍地是宝,可明面上都是公家的东西,属于全体村民的共同财产,所以不管是打猎还是采摘野菜野果,大伙儿基本都是偷偷摸摸的干。
不过严秋现在的情况显然不同,她采的东西并不归自己,而是用来治村民的病,那就百无禁忌,采多少拿多少都合理合法。
男人刚走,转眼又有人登门。
严秋擡眸,便看见两个妇人招呼也不打一声,径直闯了进来。
其中一个还有些面熟,像是在哪儿见过。
严秋心底刚升起一丝疑惑,便得知了来人的身份,对方一开口就骂道:
「你把我弟弟害成这样,怎么还有脸待在这儿?」
「这里不欢迎你,赶紧滚出去!」
原来是赵老四沾亲带故的二姐,冯会计的母亲。
陪她一起来的妇人也打量了严秋一眼,先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变成了厌恶和挑剔。
「长得这么花枝招展,一看就不正经。」
她撇了撇嘴,啧啧出声,「年纪小小的,心肠怎么这么歹毒?就因为你瞎告状,老四才被公安带走的。」
「要不是你乱说话,哪来这么多事?」
「你要是识相,就赶紧去跟公安承认错误,说都是你的错,求他们放了老四。不然你别想好过,哼!」
这个句句讨伐严秋的妇人,正是冯会计母亲的妯娌。
两人关系一向不错,因为共同对付婆婆而暂时结成了统一战线。
严秋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说实话,她并不擅长跟人斗嘴吵架,比起动嘴皮子,她更擅长动手动刀子。
在人际关系中,她也向来秉持能少说一句就少说一句的态度。
交浅言深是大忌,交深也未必能言深。
眼下被这样当面挑衅,她想的更多的是,这两个人的举动,是不是冯会计授意的?
如果是,那赵老四做的事,他背地里有没有参与。
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不是冲着她来的。
这两个人还不值得严秋为此演戏,所以她脸上没有浮现半点怒火,只是淡淡的,平平静静的开口:「看样子,你们对我意见很大。」
「我这会儿正好有空,不妨一起去公安那里说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