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信宜刚从队部办公室出来,走到门口就看到了宣桂云和丁霞朝严秋恶狠狠扑过去的画面,吓得她冷汗都出来了。
发愣的工夫,局势已经开始反转。
见严秋没有受伤,她刚松了一口气。
转眼就看到宣桂云和丁霞睁眼说瞎话的样子,顿时火冒三丈。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都亲眼看到了,明明是你自己撞上去的好不好?」
「丁婶子、宣大娘,你们咋能这么颠倒黑白呢!」
冯信宜这番话毫不客气,丝毫没有委婉的意思,霎时让宣桂云和丁霞的脸色变了又变。
宣桂云捂着隐隐作痛的额头,嘴角抽搐了一下,目光在冯信宜和严秋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见冯信宜梗着脖子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她心里的火气又翻涌上来。
可却一时找不到话头堵回去。
她万万没想到,冯信宜竟然不偏向两人,反而向着外人说话。
丁霞倒是沉得住气些。
她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语重心长似的模样。
「小信宜啊,你还年轻,看人看不准也是有的。」
「你想想,咱们都是一个大队的,这么多年擡头不见低头见,你怎么能信一个刚来两天的外人,反倒不信咱们这些老邻居呢?」
「婶子们还能害你不成?」
这话说得软中带刺,既有长辈的架子,又暗戳戳把外人和自己人的界限划了出来。
寻常年轻人被这么一挤兑,要么哑口无言,要么就得老老实实退一步。
可冯信宜压根不吃这一套,她深知这两个人本就是无理都要搅三分的主儿。
平时东家长西家短的嚼舌根,连她和家里人都没少被编排过。
本就不好的印象,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的。
「我才没看错,严同志才不是什么外人!」
「她昨天治好了杨奶奶的腿,这事儿整个大队都传遍了,你们不信自己去打听打听。」
「还有,我刚才来的路上碰见三哥了,他说他家俏俏烧得厉害,刚才送来卫生室,多亏严同志给开的药。」
「人家可是连钱都没收,免费给咱们看的病。」
她越说越激动,看向两人一副失望的样子。
「以后严同志就是咱们大队卫生室的大夫,村里谁家头疼脑热不得来找她?」
「你们倒好,不尊敬就算了,还跑来找茬,传出去让人家怎么看咱们清溪大队?」
「你们别想在我眼皮子底下欺负人!」
这番话一出口,丁霞的脸色终于绷不住了。
眼神里闪过一丝恼意,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她本想着冯信宜年纪小,仗着长辈身份压一压就能让她退缩。
没想到这丫头不仅不缩,反而句句顶回来。
还搬出了杨奶奶和冯老三闺女发烧的事做佐证,让她一时竟接不上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