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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秋并不知道遥远的省城正发生着怎样一场波澜。
她此刻的心思,全落在木桌上的几页草稿纸上。
告别何英博之后,她沿原路走回卫生室,一路上脑子也没闲着。
开门落座之后,前后不过几分钟的工夫,冯信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这几天已经习惯了严秋的作息,每天差不多都在这个点儿过来帮忙。
两个人在几次简单问诊和抓药中渐渐熟络起来,见面后互相打声招呼,便各自忙自己的事。
严秋在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虚空中某一点,认真盘算何承书腰伤的治疗方案。
她之前说半年,其实是留了几分余地的。
若是长了瘤子一类的东西,她确实不如西医拿刀来得干脆利落,可要说调养内伤,化淤生新,中医却是最擅长的。
她从周奶奶那学来的药方里,专治跌打损伤,久年旧疾的就有好几道。
每一道都是经年累月千锤百炼出来的老方子。
严秋在脑子里将几道方子逐一过了一遍,细细比对各自的药性,配伍和适用范围,最终选定了一道。
这道方子主攻深层淤滞,温通经络。
如果药材到位且用法得当,恢复时间或许能再缩短不少。
四五个月,说不定就能好得七七八八。
最重要的是,这方子里需要的几味主药,她在附近的山上都见过。
到时候自己去采就够了,省去了从外面买药的大费周章和诸多风险。
送佛送到西,救人救到底。
她不再犹豫。
严秋也不避着冯信宜,转身从药柜里拣出几样现成的药材,又翻出捣药臼和纱布,开始动手配制成药。
她打算外敷和内调双管齐下。
药包煎了内服,温养脏腑,补益气血。
药膏调了外敷,直达患处,散瘀通络。
两相配合,事半功倍。
冯信宜好奇的朝这边瞄了两眼。
见严秋正低头专注的捣药,手上动作利落熟练,丝毫没有要让她搭把手的意思,便也不多问,重新收回目光,咬住笔杆,埋头翻看起县里刚发下来的卫生室学习文档来。
冯信宜眉头微蹙,时不时在纸上划拉两笔,一副认真得不能再认真的模样。
两个人各忙各的,小小的卫生室里只有捣药声和翻纸声交替响着,倒也安逸。
不过这安静没维持太久。
下午的日头刚往下落,门口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紧跟着是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喊:
「大夫!大夫在不在!」
严秋放下药臼,起身迎出去。
来人是个中年汉子,扶着一个崴了脚的孩子,满头大汗,急得语无伦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