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跑那么急,你这孩子是想中暑啊?」
三大娘在身后提高嗓门喊了一句,手里豆角跟着抖了抖。
「我没事!」
冯信宜头也不回,只远远的摆了摆手,扯着嗓子回了一声。
脚下不仅半点没慢,反倒又加快了些速度,布鞋踩在晒得发烫的土路上,噗噗扬起小串烟尘。
她跟严秋这几天相处的很不错,自然不希望对方出事。
三大娘的声音被甩在身后,冯信宜选择性充耳不闻,整个人像旋风一样冲到卫生室门口。
严秋此时刚到卫生室不久。
她在桌边坐下,指尖挖了一点自制解暑膏,轻轻抹在太阳穴上,清凉的薄荷味在闷热空气里徐徐散开。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冯信宜一头闯了进来,额发被汗黏在脑门上,鼻尖亮晶晶,胸口微微起伏着。
严秋擡眼看向她,目光里浮起一丝意外。
「怎么了?这么着急。」
冯信宜深吸一口气,也不等气息喘匀。
「严大夫,我听三大娘说公安同志来了,就在大队部,说要你过去一趟!」
「公安?」
严秋微微一怔,手从太阳穴上放下来。
「说了是什么事吗?」
「没说。」冯信宜摇头,又连忙补了一句,「三大娘也说不清楚,就让我来传话。」
「你说,会不会还是跟赵老四那事有关系?」
严秋的目光轻轻一闪,随即恢复了平静。
她站起身,将解暑膏的盖子拧好收进抽屉,快速洗干净双手。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严秋转头看向冯信宜,语气带着些歉意。
「冯同志,要麻烦你先看一会儿。有人来的话,头疼脑热的小毛病你帮着应付一下,要是拿不准的,就让人稍等,我回来再看。」
冯信宜连连点头,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好嘞,你放心去吧,这儿交给我。」
严秋微微笑了一下,转身出门。
日头正毒,阳光刺眼,严秋擡手把草帽往下拉了些,快步朝大队部走去。
一进门,果然看见两位穿着制服的公安同志坐在条凳上,面前各摆着一杯搪瓷缸装的白开水,水汽袅袅。
见她进来,两位同志都站起身,简单说明了来意,付函姝已经落网,目前暂时羁押在派出所,按照进程,作为案件的当事人,需要她过去配合做一份笔录。
严秋听完,做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好的,麻烦你们费心了。」
她转身跟在两位公安身后出了大队部,心底隐隐有些期待。
不为别的,就是想去亲眼看看素未谋面却费了这么大心思算计她的付函姝同志,到底长着什么模样。
故意伤害未遂的案子,不太可能吃花生米,最大的惩罚就是强制劳动加劳改,区别在于刑期长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