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那块黄金看了几秒,忽然很想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气数,难道最近财星高照?
怎么感觉这么不真实呢。
严秋曾听过一种说法,大街上的钱不要捡,有时那是有人故意设的局。
可这里不是大街,是山里。
虽然细想起来更不合常理,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头绪,比如从前那些地主老财,藏钱就常喜欢藏在这样的深山老林里。
眼下这块金子,说不定就是藏钱时哪个箱子里掉出来的。
严秋想了想,把周围的环境仔细记了下来,准备之后有时间单独再来附近探一探。
至于眼下这块金子,她用铲子在一边挖了个坑,把金子推进去埋好,又在附近做了几个只有她自己能看懂的记号。
然后便当这件事没发生过,继续换了个方向采摘草药。
天空高挂的太阳一点点沉向山脊,光线从金黄变成橘红,又从橘红渐渐转为暗黄。
严秋和冯信宜这才各自背着一背篓草药,满载而归。
背篓压得肩膀微微往下坠,走路时能听见里面枝叶摩挲的沙沙声,带着草木特有的清苦气味。
满满一背篓里,细细分下来,真正能入药的也就三分之二。
剩下的那三分之一,是两人顺手摘的些正值时令的野果。
红彤彤的覆盆子,紫里透黑的野桑葚,几串还带着青涩的山葡萄,沉甸甸地压满了筐底。
「回去用井水泡一下再吃,凉滋滋的可好吃了!」冯信宜走在前面,脸上的笑意像被晚霞染过似的,灿烂得藏都藏不住。
严秋同样感受到了简单的快乐,眉眼间漾开一片难得明媚的笑意。
无聊的另一面,有时候也意味着难得的纯粹。
……
知青院。
炊烟顺着风飘出来,严秋刚走进院子就闻到了饭菜香。
擡眼看去,厨房门敞开着,锅里正滋滋作响。
一股蘑菇的鲜香异常浓郁,被傍晚的风一送,直往人鼻子里钻。
严秋脚步一顿,原本没感觉到饿的肚子竟不争气的咕咕叫了两声。
院子里的桌上,此时已经摆好了几副碗筷。
田明霞弯腰把一盆热气腾腾的野菜炖鸡蛋蘑菇汤端上来,擡头看见严秋的身影,连忙笑着朝她招手:「严秋,快来,今天有好吃的!」
严秋先去洗干净带着泥土的手,这才走到桌边帮忙盛汤。
她看了一眼桌上黄澄澄的蛋花汤和颇有几分卖相的炒蘑菇,有些讶异:「好香,在院门口就闻到了。今天怎么这么丰盛?」
田明霞一边摆放筷子,一边带了几分得意的说:「这些蘑菇和鸡蛋,一部分是扫盲结束队里奖励的,一部分是其他知青在山上挖的蕨菜。今天我们寻思着一块儿给做了,算是犒劳犒劳大家这两天的辛苦。」
原来如此。
严秋这才明白过来。
炒蘑菇吃起来味道确实不错,虽然这东西吸油吸得厉害,可若是跟肉一起做,它那股子鲜甜滑嫩的口感有时比肉本身还讨人喜欢。
当然,说这些就有些远了。
眼下别说肉了,能有一顿像样的热菜热汤,大家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不过话说回来,因为一大队就在京城附近,所以不管是村民还是知青,生活安全和生活质量都还算过得去,比那些偏僻边远的地方好上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