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严姜的步子比方才慢了些,不再横冲直撞,但雀跃欢快的劲头一点没少,边走边跳边哼着一首完全不成调的小曲。
盛夏街面上行人不少,毕竟是省城,即便不是周末,来来往往的人也绝不算少。
下面区县来采购的,公干的,探亲的,拎着布包和网兜走街串巷的身影比比皆是。
昨天看了顾女士的气数,稳中有升,势头很不错,严秋今天便打算顺便用望气术看看大嫂姜致萱的气运。
严秋跟严夏接触不算多,毕竟年龄差距摆在那里。
严秋来到这个家时,严夏已经在上学了,平时放假也多去京城的外公外婆家住,所以真正相处时间并不多。
但这不代表严夏对严秋不好,恰恰相反,他很关心这个妹妹。
与严毅均那种时不时疏忽暗含冷漠的态度不同,严夏教养良好,已经记事的他很清楚当初发生了什么。
因此一直对弟弟妹妹一视同仁,从不因血缘远近而有差别。
所以此刻,严秋也愿意因为严夏的缘故,多关照一些他的妻儿。
她走在姜致萱身后不远处,目光落在大嫂的背影上,正准备运转望气术朝那个方向望去。
可就在这一瞬间,路边冰棍摊前几个小孩的吵嚷声吸引了一旁小严姜的注意。
小丫头看见冒著白气的冰棍,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两条小腿瞬间走不动道了。
她突然挣脱严秋的手,像一颗小炮弹一样,直直朝着冰棍摊冲了过去。
「小姜!」严秋下意识喊了一声。
小严姜跑动的步子猛地一滞,像是被这道声音拽住了衣角,回过头来,可怜巴巴的看着严秋,声音软软糯糯:「姑姑,我想吃冰棍!」
然而严秋一时之间却有些失神,根本没法注意到她的语气。
严秋目光落在小严姜身上,瞳孔微微收缩。
原本要落在大嫂身上的望气术,不知怎么在那一瞬间发生了偏移,竟落在了这个五岁的小女孩身上。
这倒不算什么,望气术偏了就偏了,明天再看就是了。
真正让严秋心头一沉的是小严姜头顶那一团冲天而起的红色气雾。
浓烈得几乎灼眼,像被什么东西从深处猛地翻涌上来,带着一种毫不遮掩的凶厉之意。
严秋盯着那团红气,这是不折不扣的凶兆,早夭之相。
这代表着,按照命格,小严姜最近一定会出事。
见姑姑呆呆不说话,虽然她这样安安静静的样子也很好看,但小严姜还是急了。
她踮起脚尖,伸手拽住严秋的衣袖,撒娇似的左右晃了两下,语气里带着小孩子特有的执拗:「姑姑,我好想吃冰棍!给我买一个嘛!姑姑!姑姑!」
一声声脆生生的姑姑,把严秋叫回了神。
她下意识握紧小姑娘的小手。
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小姑娘眉眼之间是全然不知事的明亮和天真。
严秋:「姑姑可以给你买,但是你要答应我,之后都不能再自己乱跑,不能主动松开我的手,能做到吗?」
严姜:「姑姑,一言为定!拉钩钩!」
小严姜立刻把姑姑为什么发呆这个念头抛到脑后,欢天喜地的拉着严秋一起跑向冰棍摊。
当然她是跑,严秋就是快走了,小人和小孩的速度当然不一样嘛。
严秋:「冰棍多少钱一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