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民警把该说的都说了,心中有愧,可也害怕自己的家人朋友受到牵连,他们都是普通人,家人也都是本地的普通老百姓,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之前也有热血的民警挺身而出,但后来下场都不算好,久而久之,他们也不敢了。
像是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他们相视一眼,低着头离开了,把这一小块空间留给了隆丽蓉和严秋。
「和解书希望你们能尽快签好。」
隆丽蓉冷笑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反倒让她的神色显得更冷了几分:「庙小神仙多,这是把自己当土皇帝了吧?这人恐怕不止是个副局,革委会那边估计也挂着职,不然不敢这么嚣张。」
严秋安静听完,没有多说什么。
她看隆丽蓉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便知道,她并不是被吓住了,反而像是被彻底激怒了。
于是她只是简单问了一句:「蓉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隆丽蓉:「那人根本没把咱们放在眼里,我先把你藏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接下来的事交给我来办。」
她顿了顿,语气里压着的火气反而慢慢沉淀下来,变得沉稳:「看来不把这些人这些事处理干净是不行了,不然咱们正经想干点好事都做不成。」
严秋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具体:「我听你的安排。」
她心里清楚,在这方面隆丽蓉显然比她更有经验。
她自己不是不擅长处理这种事,但她的方式向来是暗的那一路,迷晕弄死埋掉,来一个埋一个,来一群埋一群,不留痕迹。
但那种手段只适合独行的时候用,只要做得足够谨慎,找不到尸体,旁人就算怀疑也拿不出证据。
可眼下有顾女士安排的隆丽蓉跟着她,严秋便不能选那种简单粗暴的路子了。
她倒也不觉得遗憾,反而有些好奇。
她想看看,走官方的路子,在这时候这种事会怎么解决,又是个什么流程。
毕竟眼下是动荡的十年,当地革委会权力最大最集中的时期。
在这时期被整死的人不计其数。
都是罪大恶极的吗?当然不是。
有时只是因为一句话,看你不顺眼,以及想要你家的房子,这类的事情屡见不鲜。
省里别看是更高一级,但县里的头头领导这些人还真未必会听。
天高皇帝远,有些人的心早就被私欲腐蚀的面目全非,再胆大包天的事也没有不敢做的。
她只是有点遗憾,望气术果然也不是万能的,是无法详细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的。
就比如这次的事,严秋这几天都没少观察隆丽蓉的气数,都没发现什么异常,只能说明这次的事不会影响到对方,没有危险。
所以也不会反映到气数上。
再想一想宝姐的气数,也是如此。
难道她也不会出事?
严秋眉头微皱,转头想到望气术的局限性是不能看到太远的未来,只是近期的事而已。
如果这事真跟宝姐有关,她可以私下报复,她的想法一旦改变,对方的气数到时肯定也会变。
好在她早有准备,从来没想过只依靠望气术。
看来只有尽可能想得全面,才能没有短板。
她一言不发,脚步又快又急,带着严秋拐进一条没有路灯的小巷,在确定无人跟踪的阴影里停下来。
侧耳听了一会儿身后的动静,再次确认没有尾巴,她这才松开严秋的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