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体来说,排水效果已经初步显现,样本数据也在按计划记录中。
「顺利的话,再有三五天就可以把初步结果整理出来了。」她说完,又问,「蓉姐,省城那边呢?消息递上去之后,多久能有回音?」
隆丽蓉沉吟了一下,目光在她和蜂姐之间扫了一眼,没有避讳的意思,如实说道:「实际上,两天前就收到消息了,他们已经过来了。这些天大部分人围在安平县各处出口,一部分则是秘密潜入调查。」
「情况核实清楚,确认不是虚假举报之后,很快就会动作。今天,或者明天,大概率就要动手了。」
这话一出口,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与此同时,安平县四周的制高点与交通要道上,已经悄然布下了严密的包围圈,军纪严明的部队潜伏在夜色之中,像一张缓缓收紧的大网。
随着一声简短沉着的命令,所有行动几乎在同一瞬间启动。
整齐而快速的推进之势,在黑夜里汇聚成不可阻挡的潮水。
枪声骤然密集,像滚滚闷雷,在安平县寂静的夜空里炸响。
一处处目标地点被同步突入。
有人试图反抗,有人翻窗逃跑,有人刚摸到墙边便被扭住手臂按倒在地。
整个县城陷入短暂的混乱与喧嚣,火光在远处闪了几下,随即被扑灭。
居民们紧闭门窗,连灯都不敢开,只能心惊胆战的竖起耳朵,时刻听着外面的动静。
喊话声和零星的交火在街巷间来回碰撞,竟持续了好一阵子,直到天色渐渐泛起晨光,才慢慢平息。
黎明的光线从东边漫上来,照亮一切。
大喇叭响起后,陆续有居民壮着胆子走出家门,才发现街上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余几处墙面上残留着昨夜留下的弹痕与烟熏的印记。
难得一见的军车多辆整齐地停在路边,荷枪实弹的战士押送着一批批被铐住的人上车。
那些面孔,很多都是当地恶名昭著的恶霸。
看清这一点后,居民们的恐惧渐渐消退,原本对解放军战士的信赖又回来了,有不少老人甚至拍手称快,开始奔走相告。
名单上的人一个不漏,全部被控制住,有的被连夜转移,有的就地审讯。
那些平日里在安平县横行霸道的面孔,此刻一个个垂着头,灰着脸。
即将迎来他们的末日审判。
有胆大的孩子趴在窗台上往外看,不再像之前那样被家长一把拉回去,甚至家长们也神色恍惚,隐隐激动的跟着一起往外张望。
那些长久以来压在安平县人们心头不知多少年的闷气,仿佛在这一刻,正一点一点消散。
仿佛天亮之后,安平县也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苏醒过来。
街面上的军车还没完全撤走,但压在人们心头以往挥之不去的阴霾已经消散了大半。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巷口传到巷尾,从早点摊传到供销社,不到半天功夫,全县都知道了,原来昨夜动静,是那批人被抓了!
「原来是那些人被抓了!」有老大爷情绪激动,「抓得好啊!苍天有眼!」
也有人是受害者的家人,此时才隐隐意识到,自己家里人失踪可能不是意外。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不知道。
「要是能早些年来就好了,死的人也能少些。」
「我听说原来政府不是不管,只是以前消息传不出去。那些人把路都堵死了,外地人看不出来,本地人知道的也不敢多说,谁有冤屈也递不到上面去。」
「这回好了,总算是见着青天了。」
严秋醒来时,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空气里有种雨后初晴的清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