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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严秋揣着顾女士给的临时通行证出了门,一路往省城图书馆去。
图书馆是旧时教会改建的,青砖墙拱形窗,院子里几株高大绿树枝叶繁茂,投下一大片荫凉,阳光没有直射进来,也就不那么热了。
严秋走进去,只觉馆内十分安静,藏书在省内算得上一流,只是这些年年头动荡,许多书架上空着许多位置,想找的典籍往往也没有。
严秋缓缓在一排排书架间缓步走过。
看来她想多了。
虽然确实有一些此前没见过的典籍,但她真正想看的国外最前沿科学、生物、医学类书刊,却是一本都没有找到。
仔细想想,也是她异想天开了。
这个年代,一本英文原版书出现在谁家里都足以惹来麻烦,又怎会堂而皇之地摆在图书馆里供人翻阅?
严秋暗自叹了口气,将几分失落轻轻挥去。
接受现实之后,这一趟也不算白来。
这里有许多书,若不是亲自到馆,她绝对接触不到。
不止是医学类,还有一些孤本珍籍,来得不亏,日后也该常来。
虽然原版不能带走,但可以抄录一份收藏在空间里,等以后有时间慢慢研读。
心情平复下来后,严秋寻了本感兴趣的古代医书,找了个角落坐下。
等她觉得脖颈发酸,肚子也饿了两回,擡头一看,时间竟已不知不觉到了十二点。
严秋轻轻合上书页,起身走出图书馆大门。
本是打算骑自行车去附近寻个地方吃午饭,没成想刚迈下台阶,就瞥见自己的车胎瘪塌塌地贴在轮圈上,显然是漏了气。
她还没来得及蹲下细看,迎面便走来一道眼熟的身影。
严秋正要开口,那人却先一步怯怯地唤了声:「……二姐。」语气里透着几分心虚。
李雪曾教过她不少拉近关系的方法,她思来想去纠结了许久,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挑了一件最不惹眼的事来做,也就是扎破严秋的自行车胎。
在她遇到困难的时候恰好出现。
可她从未做过亏心事,翻来覆去选也只敢挑这桩看起来最轻巧也最不易伤人的下手。
但还是因为没经验导致耗费了不少时间,等她做完,严秋人都快出来了,所以原本想要不经意偶遇,然后提供援手的计划落空了。
若是让李雪知道,她学了半日功夫,最终只用来干这种幼稚把戏,脸上的表情想必会很精彩。
可在严彤自己看来,不管怎么说这也终究是桩亏心事。
嫉妒归嫉妒,不代表就要真正去伤害别人,这句话用来形容她此刻的心境,再贴切不过。
或者说,负面情绪翻涌时,她也不是没想过更恶毒的法子,可真要落到实处,手却像被什么拽住了一般,怎么也下不去。
只是有了第一次,第二次恐怕就没这么难了。
为了掩饰心虚,严彤抢先一步开口:「二姐,好巧呀。我来找朋友拿点东西,她就住在这附近。你来这儿看书吗?」
「嗯,是的。」严秋淡淡应了一声,心里却打了个转,无缘无故的,车胎总不能自己漏气吧。
她隐约有了些猜测,又觉得实在荒谬,便不动声色地暗自催动望气术,看向严彤。
这一看,只见她气数正盛,八字概括起来便是:福星高照,大吉大利。
不过这与严秋本身并无直接关系,对方气数再好,也不意味着旁人必然沾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