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业见势不妙,立刻轻轻咳了一声。
「婶子算了,她还是个孩子,不懂事也是正常的,以后慢慢教就是了。」
林安业只想赶紧把这个敏感的话题岔开。
他说以后慢慢教的时候,视线从安婶子脸上移开,落在了对面的严毅均身上。
严毅均正好也擡起眼来,两个人目光碰了一碰。
林安业在那一瞬间读出了严毅均眼神里的东西。
沉默过后是心照不宣的默契。
严毅均端起酒盅,朝林安业的方向微微擡了一下。
「林同志,我知道你心里委屈。」
「孩子不认你,换了哪个当父亲的都不好受,不过你也别太往心里去,来日方长嘛。」
「有些事情急不得,要慢慢来。」
「严厂长说的是。」
林安业双手端起酒杯,姿态放得很低。
他身体微微前倾,放低酒杯跟严毅均碰了一下杯沿之后才喝下了酒。
放下杯子的时候,借着低头的那一瞬间,眼角的余光快速瞥了一眼严毅均的脸色。
林安业心中了然更甚。
看来今天来见面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了,剩下的只是陪客吃饭而已。
安婶子还在旁边絮絮叨叨抱怨着,话题已经从严秋不认亲转到了严秋脾气差这件事上。
翻来覆去的车轱辘话,无非是丫头片子太野了得好好管教才行,这样子将来怎么嫁得出去。
她说这些的时候筷子一直没停,碟子里的肉恨不得全都塞进嘴里扒进碗里,十分粗野。
林安业其实没有认真听安婶子说了些什么。
他的心思已经不在今天的饭桌上了。
严毅均今天能出来见他,能坐在这间包厢里跟他碰杯,本身就说明了很多事情。
对方目的很明确,他需要一个台阶来把严秋弄走。
而林安业想要认亲,认回这个女儿,把人攥在手心里。
两个人在这件事上,勉强算是同一条道上的人。
林安业的脑子飞速转起来。
他今天在图书馆门口近距离看到严秋的那张脸之后,一个念头就没有离开过他的脑海。
那丫头没什么情绪挂着脸的样子都那么美,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不少女人,但像这样的美人尤物,还真没见过。
他想到自己认识的某些人。
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签字盖章的,那些手里握着批条名额的,那些在酒桌上被人前呼后拥的。
那些人肯定也没见过。
越是这样的人,越会对这种不一样的东西感兴趣。
如果他能把大丫捏在手心里……让他去陪着那些人说说话,吃顿饭,他甚至都不用多做什么,只要把人往那儿一领,接下来待价而沽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