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秋怔了怔,回头看他。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顾明池看着水潭,眼神有点幽深,像是在回忆什么。
没想到还发生过这样的事。
这么一看,不管严家还是顾家,小时候都经历过不少危险。
好在现在来看,结果都是好的。
不然以大舅妈对这个儿子的重视,如果这个二表哥出事,想来不会比顾燕云失去严冬的结果好多少。
正说着话,身后传来脚步声。
两人同时回头。
一个熟悉的挺拔身影从林子里走出来,白衬衣扎在藏蓝色海军裤里,脚踩长靴,整个人清隽挺拔。
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仿佛为他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是陈嘉恒。
顾明池愣了一下,脸上闪过意外。
「你怎么来了?」
陈嘉恒站在几步开外,严秋感觉他好像看了她一眼,但又很快移开了视线。
「猴子说你在这儿。」
顾明池的脸更黑了:「他可真是个大嘴巴。」
还是欠收拾了。等他腾出手会找他好好练一练,省的整天嘴上没把门的。
像是看出他的想法,陈嘉恒补充道:「不算乱说,只是恰好遇到了我听到了他的嘀咕,猜到你在这儿。」
顾明池挑眉,脸色稍霁。
陈嘉恒自然的看了看严秋:「严秋同志好。」
严秋微微点头:「陈同志好。」
陈嘉恒站在几步开外,目光落在严秋身上,克制着自己的视线移开。
山里的光线从树叶缝隙漏下来,星星点点的落在她身上。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薄毛衣,领口翻著白衬衫的边,干干净净的,乌黑的头发扎成一条麻花辫,从一侧肩头垂下来,辫梢用一根黑色皮筋绑着,没多余的装饰。
侧着头跟顾明池说话时,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线条优美得像上好的瓷器。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却又不是那种没有血色的白,而是透着淡淡的粉,像初雪映着朝霞。
五官也生得极好,眉如远山黛,清丽至极,鼻梁挺秀,嘴唇是淡淡的粉,抿着的时候带着点疏离,却又让人觉得无一处不美。
最出挑的是那双眼睛。
眼型偏杏眼,眼尾微微上挑,瞳仁黑得发亮,像浸在清水里的黑珍珠。
看人的时候清清冷冷的,像是隔着层薄雾,叫人摸不透她在想什么。
可当她转过头来,那目光落在他身上时,陈嘉恒只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
像是小时候第一次看见山里的晨雾,清清冷冷的,却又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又像是冬天清晨推开窗,看见第一场雪落满院子,干净剔透。
十六七岁的年纪的女孩,身量已经抽条了,纤瘦窈窕的站在那儿,仿佛周身自带一层光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