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指导员姓周,四十来岁,跟其他战士们如出一辙的黑黢高大,衬得牙齿格外白,笑起来给人的感觉很亲切爽朗。
「欢迎欢迎,咱们这儿一年到头见不着几个女同志,战士们听说文工团要来,兴奋得昨晚都没睡好。」
跟领导寒暄的任务不属于小兵们,理所应当落在刘福英身上,其他人该吃吃该喝喝,午饭是高粱米饭、炖白菜,里头有几片肥肉。
别管住的怎么样,部队的伙食是真不错,训练量这么大,肯定得吃好吃饱才行。
赵红梅:「严秋,你听到没?」
严秋:「嗯?什么?」
赵红梅:「刚刚我后面有个战士说,今天晚上可能有寒潮!」
严秋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么早吗?」
赵红梅:「这里入冬早嘛,按照往常,头场雪可能就在这几天,要是我们赶得巧,说不定还能在走之前看到雪!」
严秋若有所思:「那岂不是也快停船了?」
赵红梅点头:「是啊,差不多了,到时候海军应该不少都会回来,在这边的营地休整一段时间。」
赵红梅说着突然想起什么,对她招了招手,压低声音说:「你过来点,我告诉你个秘密!」
严秋好奇凑过去,便听见赵红梅超小声说:「我听说海军有好些长得可好看的……」
严秋没想到会听到这个,嘴角抽了抽,随即道:「真的吗?难道不会都黑乎乎的吗?」
要说海陆空三军里哪个兵种最出帅哥,应该是空军吧,想到飞行员,就想到蓝天白云和制服帅哥……严秋想着想着也忍不住脸颊有些发热。
想到了自己上辈子的事,作为一个成年女人,她是很坦诚面对自己的欲望的,有钱之后吃得也很好。
之后到了一定年龄,在生理需求上也不准备委屈自己。
她有这个容貌又有钱,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熬过这几年,只会比上辈子吃的还好。
但现在这个年龄,她还不想考虑这些事。
与赵红梅瞎聊了一会,饭也差不多吃完了。
下午女兵们基本都没怎么休息了,在食堂后面的一间空屋子里走台排练。
屋子原来是仓库,腾出来临时当后台。
刘福英带着把节目单又过了一遍。
七个节目:王爱华的快板《夸夸咱们的油料兵》,林卫红的二胡独奏《大海航行靠舵手》,三个人的舞蹈《洗衣歌》,最后是大合唱。
乐器就两样:一把二胡,一把手风琴。
「手风琴音不准了,」拉手风琴的陈晓芳皱着眉,「潮气太重。」
刘福英看看窗外:「明天要是风停了,就在室外演,不停就在食堂里头。食堂挤一挤能坐下百十号人。」
等到晚上吃饭的时候,风更大了,呜呜的响,把窗户吹得直颤,明显感觉到更多的寒气涌进来。
张小虎来也匆匆过来了:「今晚降温,指导员说多给你们一床被子。」
王爱华摆摆手:「不用不用,我们带了大衣。」
见到脸小小的,白白的文工团女兵,张小虎脸总是很容易蹭的一下脸红,这次也不例外,他嘴巴嗫嚅,不知说什么索性赶紧放下被子就走了。
他一走,其他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哈哈哈,脸红了!」
「爱华,还是这么受欢迎,咱们文工团一枝花名不虚传!」
王爱华笑骂道:「去你们的!别瞎说,真正的一枝花还是小秋秋,我已经退位让贤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