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演出在食堂。
战士们把饭桌搬到墙边,凳子摆得整整齐齐。
前面几排坐着,后面几排站着,门口还挤着几个。
周指导员简单讲了两句,刘福英走上台报幕,接着宣布演出开始。
王爱华第一个上场。
她把军大衣脱了,穿着单薄的演出服站在那儿,手捏着快板,腰挺得笔直。
头两句词儿出来,声音脆生生的,把食堂里的寒气都冲散了。
《洗衣歌》跳起来的时候,林卫红在旁边拉二胡伴奏。
前排战士们眼睛亮亮的,不少小战士跟着节奏轻轻晃着脑袋,晃了两下,大概觉得不好意思,又绷住了。
这年头可以说完全没有娱乐活动,精神生活也很匮乏,但相应的也很容易满足和感知到单纯的快乐。
严秋的节目是倒数第二个。
她出现在台上的那一刻,全场都安静了那么一两秒,还有不少倒吸凉气的声音。
她太美太惊艳了。
清纯,仙气,令人震撼移不开眼的美丽。
她要表演的是二胡独奏,手指搭在弦上,严秋难以注意到台下,因为手指冻得有点僵。
她害怕等会手指不听使唤,于是全神贯注在表演上,好处就是沉浸进去后忽略外界自然而然就不会紧张了。
她闭了闭眼睛,二胡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一声声海鸟的鸣叫融为一体。
一口气拉下来直到结束,掌声热烈响起来,并且持续了很久,直到下一个节目开始才渐渐停下来。
严秋已经下台消失,还有很多人意犹未尽的轻轻鼓掌。
不知是不舍梦中情人都不敢梦这么美好的意中仙子离去,还是不舍二胡的声音停止。
总之演出是很圆满的结束了。
指导员满意,下面的战士们满意,表演的人也很有成就感。
午饭是白菜猪肉炖粉条,比昨天多了几片肉。
炊事班长老张特意过来打招呼,比之前热情多了:「同志们多吃点,下午还得出海。」
出海……严秋有点期待起来。
赵红梅看着食堂里其他战士或多或少偷看严秋的目光,再看看完全不开窍的她,心里觉得有点可乐。
严秋发现她脸颊抽搐:「你怎么了?还好吗?」
赵红梅赶紧摆手说没事。
严秋问:「那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赵红梅再次摇头:「没有,你很好,就这样挺好的!」
想想严秋的年龄,以及她猜测到一点的家世,嗯不开窍才是对的,这样的女孩子,可不是一般男人配得上的。
她是绝不准备做那个提前让小姑娘开窍的人。
下午两点,一艘小艇靠在简易码头上,柴油机突突的响。
周指导员亲自带队,女兵们裹紧了军大衣坐在船舱里。
浪不小,船一起一伏,让人胃里也跟着翻腾,女兵们捂着嘴忍着恶心,好在没有明显晕船的人,都撑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