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秋回去盯着进度,很快轮到她上场。
她熟练的拉起二胡,放空脑袋,不去看台下,只专注的把曲子流畅的拉完。
一曲终了,掌声哗的响起来。
严秋心里悄悄松了口气,下了台。
还好没出错。
是《赛马》。
热烈奔放,犹如马蹄声碎。
她在台上拉着拉着,慢慢就不紧张了——手指在弦上飞跑,弓子上下翻飞。
演出结束,战士们围着不走,想看女兵,又不好意思往前凑。
王爱华大大方方的大声说:「同志们过年好!」
战士们嘿嘿笑着,七嘴八舌的回应:「过年好过年好!」
有个胆大的问:「你们明天还演吗?」
「演!」
「明天还有一场。后天去岛上。」
「岛上那个雷达站?」
「那地方苦,一年到头没个人影,你们去他们得乐疯了。」
当天晚饭,炊事班给加了菜:猪肉炖粉条、大白菜炒肉片,还有一盆酸菜白肉。
几个人吃得头都不擡。
王爱华腮帮子鼓得满满的,还往嘴里塞:「好吃,比我们食堂的好吃多了。」
严秋也吃了不少。猪肉炖粉条里的粉条晶莹剔透,吸足了肉汤的味儿,比肉还好吃。
吃完饭,天彻底黑了,外头又飘起雪花。
刘福英让她们早点睡,第二天六点出发去哨所,在山上,要走一个多钟头。
严秋怀疑,要不是泉水一直致力于让她保持美的状态,她的肱二头肌早就练出来了,可能还是野兽美女版。
因为不喜欢拉练之后放松肌肉的环节,她每次都选择直接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天还黑着,女兵们就起来了。简单洗漱,去食堂吃了碗热汤面,带上乐器,跟着一个带路的战士往山上走。
雪停了,但路滑,踩在上头咯吱咯吱响。
严秋抱着二胡走得小心,生怕滑倒。
王爱华在前头一边走一边念叨快板词儿,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
走了快一个钟头,天蒙蒙亮了。
回头一看,营区在脚下,房子小小的,炊烟升起来,像一条条灰白的带子。
往前看,山顶上有几间石头砌的房子,那就是哨所了。
「快到了。」带路的战士说。
哨所门口站着四个人,站得笔直。
走近了才看清,四个战士里最大的三十来岁,最小的看着也就二十出头。
脸冻得有点发红,但腰板挺得精神抖擞,目光炯炯的看着她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