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是江南茶商萧家置下的宅子。萧家大公子萧石清北上来颖昌做生意,买了这宅院做落脚的地方。”
“哦……”龙在渊正准备转身离开,忽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前方的街头过来。
“石清!”那人径直冲到萧石清身边,伸手Y_u拉对方的胳膊,却被萧石清身边两个人高马大的护卫拦住了。而对方身后紧随而来的护卫也急忙跟上来,单手按剑,一时之间,剑拔弩张。
“那不是小王爷么?”老管家也看到这一幕,颇疑惑的自言自语。
那边厢,宇文轶被挡在萧石清面前三步的地方。可萧石清仅仅是瞥了他一眼,便躬身钻轿子里去了。
“石清!”
“起轿!”
随手轿夫一声吆喝,轿子晃晃悠悠立起来,走了。而宇文轶仍站在原地,面目纠结的看着轿子越走越远。
然后,宇文轶扔在跟在自己身后的侍卫,一个人晃晃悠悠的走了。
龙在渊皱眉,在他印象,成亲王府的小王爷嚣张跋扈惯了。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宇文轶如此失魂落魄的样子。
这天,宇文轶并没有去书院,听说是生病了。好不容易捱到下学,龙在渊一个人往家里走去。最近这段时间,龙在野忙着帮龙笑海处理镖局中的事务,也不来书院,所以常常都只有他一个人。
路过一条巷子,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石清……”
龙在渊心中咯噔一下,走到街角扭头一看。只见巷子的深处,宇文轶背对着自己,拉住一位面色不娱的青年。那青年比宇文轶略矮,青色长衫,束发带冠,正是萧大公子萧石清。
萧石清今日出门时,被宇文轶缠上,三年前的旧事突然涌上心头。他以为时隔这么多年,他已经忘了,却不想在看见宇文轶的那一刹那,所有记忆都回来了。
这一天,他随着“香叶居”的掌柜去见本地的一些客商。然而不管他怎么努力,却总是不知不觉开始走神,眼前一直浮现出宇文轶的样子。多年不见,他长大了,比自己还高,身板也壮实了,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单薄的少年。
不,没人比他更清楚,即使是当年瘦得如同小鸡仔一般的宇文轶,也有着比常人大得多的腕力。就好想,当初他加注在自己身上的,怎么也挣脱不了的——
萧石清猛地甩头,将脑中记忆甩开,脸色更是难看。
“……石清,你好么?”宇文轶收敛一身张狂,站在萧石清面前,甚至待了些楚楚可怜的味道。
“托小王爷的福。”萧石清冷言冷语。
宇文轶噎住了,仿佛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只是拿一双桃花眼看着萧石清,专注而温情。
“若无他事,草民先告退……”萧石清一边说着,一边拱拱手,从宇文轶身边走过。
“等……等等!”宇文轶心中一急,伸手拉住萧石清的胳膊,用力一拉。萧石清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再一看时,自己被宇文轶双手扣住肩膀抵在墙上。
“小王爷这是做什么?”萧石清压抑住开始不由自主微漾的心神,依旧冷着一张脸问道。
宇文轶看着时隔多年近在咫尺的面容,禁不住将自己凑了过去。伸手缓缓覆上萧石清的脸,一双如黑檀石一般的眼睛,却闪着冷漠的光。他心中微微一痛,低头靠在萧石清颈边,一边喃喃自语。
“不要这么……看着我,求你不要这么看着我……”
然而回应他的,仅仅是萧石清的一声冷笑。
宇文轶抬头,只觉轰的一声,脑子炸开。曾经对他温和如拂面春风的萧石清,竟然用冷漠又厌恶的表情看着他。嘴角勾着一个讽刺的笑,像是在嘲笑自己的情动。
半晌,宇文轶默默退后,放开萧石清。
“很好,看来小王爷已经冷静下来了。”萧石清丢下一句话,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龙在渊回到家中,仍然想着先前看到的那一幕。
宇文轶……萧石清……萧石清……宇文轶……
不管二人之间究竟为何纠缠,但宇文轶的举动神情,均宣告了他对萧石清的迷恋。然而,萧石清的反应,他的厌恶,还有宇文轶的身份……最后只是无奈一笑。
回到屋中,佩月站在熏香炉前,一边不停拨弄,一边嘟嘟囔囔的抱怨。见龙在渊走进来,才放下手上的活计迎上来。
“少爷回来了……”少女单纯开怀的笑脸,让龙在渊莫名有些郁结的心稍微放松。
“嗯……”他脱下外袍,交给佩月,鼻子微微抽动,“什么味道?”
“……”佩月呆了呆,才明白自家主子在问什么,“哦,少爷是说熏香吧。说起这个,真是气死我了!今天送来的香,竟然是湿的。我弄了半天,才着起来。二爷那帮人真是越来越不像话,您才是龙家正统的大少爷呢,居然用湿了的次香来糊弄我们!”
再一抬头,又见龙在渊懵懵懂懂,心中一酸,索Xi_ng闭口不言。整理好龙在渊一身穿戴,又细细将脱下的衣服收拾妥帖,少女才出门去,掩了房门。
龙在渊觉得有些奇怪,管事竟然会那湿了的次香来糊弄自己?虽然他们父子二人已经失势,但龙笑海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生恐外人说他虐待子侄。但凡吃穿用度,皆是一等一的好。再加上自己身边还有个忠心耿耿的老仆龙图照管,小人怎么敢随便用次一等的东西来糊弄佩月?
这样想着,他立刻走到熏香炉边,揭开盖子,里面躺着一块正在燃烧的香。那香虽然散发着一股Ch_ao气,但质地均匀细腻,香气淡雅氤氲,沁人心脾,并不像是次香。然而,虽然一般人分辨不出来,龙在渊却从那香味中,辨别出一丝异样。
“不好!”龙在渊见状大惊,丢开盖子,正Y_u将香灭掉。忽然一个念头闪现,他停下手里的动作,将盖子放了回去。
走到床边,盘腿坐上去,内里运行,确实有一丝丝阻滞之感。因此上,龙在渊更加确定,这香又是次香,而是毒香!
龙在渊心中暗暗叫苦,他几乎第一时间便意识到,这是龙笑海的手段。前一世他为袁新彪所害,喝下毒茶,这一次,又想用毒香来害他。但是他却什么都不能做!不能将毒香挑出,不能运功逼毒,不能显露出一丝自己已经察觉的迹象。
因为,他是傻子!
傻子不会知道熏香有毒!
这便是龙笑海用来试探他的手段。若是能察觉熏香的名堂,便证明自己没傻,那马龙笑海会立刻动手,杀了自己。若是察觉不到,便会被这毒香慢慢折磨致死。不管如何,总归是个死字。思及此处,龙在渊立刻意识到,自己的亲二叔已经对自己动了杀心。
夜闯无名阁盗取盟书失败之后,他便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因此心中虽有些慌乱,却并不惊惶。他若无事人一般下了床,出门,走到白重霏的小屋前。
推门进去,白重霏趴在桌上抱着酒坛睡着正熟。听到开门声,仅是微微抬头,向着自己所在的方向,口里呢喃着问道:“龙……大少?”
没有丝毫防备,看得龙在渊喜从心头起。他走到白重霏身边坐下,随手勾起对方一缕发丝,在手心里慢慢摩挲。
白重霏直觉一道火热视线一直盯着自己,终于忍不住动了动,抬起头来。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