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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去。”他说。
“我知道。”龙在渊没有争辩,只是伸手袭向白重霏的腰间。白重霏微微一愣,再看时,却发现自己随身的白玉狐狸已经到了对方手中。
“这个东西暂时收在我这里,待你回来,我再还给你。”龙在渊说。
白重霏失笑:“别做得好像生离死别似的,我只是去取东西,又不是去送死。”
“若只是取东西,为何不让我去?”龙在渊反问,“个中凶险,你以为我不知道?反正你听好了,我就在你房中等着,若是到了天明还不回来,我就把这东西交到衙门里去。”
白重霏笑着点点头,越过龙在渊往前走。
“重霏……”对方忽然唤了一声,白重霏扭头,却见身前突然伸出一条胳膊,将自己用力一带。
未及反应,嘴唇上便多了一个温热的触感。白重霏瞪大眼,伸手Y_u推。谁料龙在渊像是察觉到白重霏的动作,右手抓做他的手腕,轻轻一扭便锁在身后。
“你……”白重霏张口Y_u言,话音未出口,一条温润的舌便钻了进来。
“唔……”分不清是谁发出的呻吟,月光下,只看到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龙在渊一手将白重霏禁锢在自己X_io_ng前,唇舌纠缠,相互追逐。明知道时机不对,却仍然不想停下。他的手沿着对方的背脊向下滑,落到窄腰上,用力箍紧。在那里流连一阵,又难耐的向下滑去。
而白重霏呢,他双手绕过龙在渊的肩膀,环着对方的肩。细长的手指□黑发里,用力揪紧。分不清究竟是要将对方拉离开,还是更用力的揽住不让离开。
“啊……”
“……哈……”
两人终于分开,额头碰在一起,相视一笑。
“……我等你回来……”龙在渊拼命压抑住内心的躁动,颤抖的声音说道。
“……好。”白重霏有些想笑,可一开口才发现自己也是同样颤抖,声音暗哑,多了些诱惑的感觉。
又磨蹭了一会儿,白重霏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翻身上了屋顶。龙在渊站在院中,目送对方离开自己的视线。
受伤
白重霏只身一人来人城外别院。
攀上不远处的大树,翘首看着前方灯火通明。上次有人从无名阁中全身而退之后,别院就加强了戒备,现在几乎到处都是举着火把的看守来回走动着。不过这些人在白重霏看来,与泥塑木偶没什么区别。
毫不费力的绕过守卫,几个起落便来到后院,无名阁依然静默的矗立在黑夜中。此次仍是东门大开,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化。
白重霏脚不停步的直接上了三楼,穿过重重金线编织成的网,站在木梯前。再上去,便是四楼。
他站在木梯前不过犹豫片刻,抬脚走了上去。来到四楼,翻身跳到中间的石台上,沿着两根铁柱子上了五楼。
刚刚冒出头,就看见四面窗外扯着四张大网兜头罩脸的打过来。他深吸一口气,身形暴起,几乎将身法运行到极致。只见他扭过身,在四张网合拢前的一刹那,从缝隙间滑了出去,落在地板上。中间的空洞啪的一声关上了,接连着窗户紧闭,与上一次一模一样。
“呵呵,这个龙笑海一点都不知变通,还与上次一下,一点变化都没有。”白重霏笑着,拨弄一下微微有些凌乱的头发,“可见龙笑海对奇门遁甲之术也是一窍不通,不知这无名阁中的阵法究竟是谁为他布下的。”
话虽如此说,然而白重霏的心中却并不轻松。四方万象阵最后一阵,便是千仞网。然而那千仞网的阵眼却与吊着锦盒的金线连在一处,若要拿到锦盒,则必然触发千仞网。所以从一开始,白重霏所想的,便是如何在千仞网触发之后全身而退。
“不……说全身而退未免太过托大。”他走到正中,抬头看着头顶悬挂着的锦盒,“若是能拼得一条Xi_ng命,将这盒子抢出
去,也是值得的。”
没错,白重霏根本没有把握能破得了四方万象阵。就连师傅濮阳熙所收藏的秘籍里,对四方万象阵的记载,仍然是无解。可要是拼尽全力抢出阁去,却还有几分胜算。
这样想着,白重霏稳稳心神,运气于双掌。之间片刻过后,双掌隐隐有雾气腾绕,不仅如此,整个身体也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雾气。
突然,白重霏双眼圆睁,眼中隐隐含着精光。他脚尖一点,身体如大鹏展翅,高高跃起。从怀中Mo出一物,向左右两边甩开。那东西便刷的一声,缠住两边墙上的烛台。白重霏便借着缚仙索的力道,悬在半空之中。锦盒已在咫尺之间,他忽然伸出左手,将锦盒抓在手中。
此时,只听得“噌”的一声清响,吊着锦盒的金线应声而断。而与此同时,缚仙索拉着白重霏向右边滑去,与兜头罩下的千仞网擦肩而过。
有惊无险的躲过千仞网,白重霏疾步奔到床前,一掌将木楞窗框拍碎,翻身跃了出去。
铜铃响了……
一大群人举着火把呼涌而来。白重霏落地,迅速滚落到一旁的灌木丛中,俯下身隐藏好自己的行迹。人群走近了,有人一脚踹开院门,将无名阁重重围起来。眼看着一排排人影从自己面前经过,白重霏却丝毫没动。他轻轻的将手中紧握的锦盒揣进怀中,便蛰伏在草丛中,静静等待着。
“千仞网中没有人,贼人一定是跑了!”
“不可能,听到铃声我们马上就过来了,他不可能跑得出去。”
“一定是躲到什么地方去了,马上给我搜!”
“一定要抓到他,不然我们都只有死路一条!”
众人吵吵嚷嚷着,留下一些人守着无名阁,更多的人分散到四处搜查。
躲在暗处的白重霏暗暗叫苦。他微微动了动身体,一阵剧烈的刺痛袭来,让他差点呻吟出声。就着月光,白重霏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肩。那里有一块衣物明显比其他地方颜色更深。伸手一Mo,便是濡湿一片。
躲开千仞网时,终于还是要那上面的钢刀扎到肩膀。那把钢刀扎得极深,而且刀头微微弯曲带钩,硬生生的从他的肩膀上剜下一块血肉,鲜血直流。
“怎么办?”白重霏在心中盘算着,“要怎样才能从众人的眼皮子地下溜出去?”
思来想去,总觉得一直躲在此处不是办法。再过一会儿,其他人找不到他,终究还是会回到这个地方。那时候想要逃出去,就更难了。
他悄悄伸出右手,从百宝囊中Mo出一块石头。这一动,不可避免牵扯到伤口,一股血又冒了出来。他强忍剧痛,抬手将石头打在左边墙头之上。
“蹭”的一声响。
“什么人?”流下来的守卫齐声喝问。
“过去看看!”
人终于走了。白重霏从灌木丛中站起来,身形摇摇Y_u坠。扬起缚仙索,缠上院外的一棵大树,用仅剩下的一只右手,吊着自己慢慢往墙外爬去。
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失去意志,血顺着胳膊不停往下淌,在地上形成一个又一个血渍。
有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进入这间院子。
白重霏此刻还吊在半空中,若此时有人闯进来,他几乎就是个活靶子。
